民間有句老話，家蛇不害自家人，隨意打殺必招災。
這事發生在1990年，是我們村王強家的真事。
王強那年二十五，家裡條件差，娶媳婦花光了全部積蓄。
他媳婦叫李梅，性子溫和，就是進門一年多都沒能懷上孩子。
那年開春，王強上山砍柴，看見石縫裡卡著一條受了傷的大白蛇，鱗片被石頭刮破，流了不少血。
王強心善，找草藥碾碎敷在蛇的傷口，又把蛇抱到自家後院柴房角落，每日送飯喂水。
這條蛇通人性，從來不往人前湊，白天躲柴堆裡，夜裡出來幫家裡抓老鼠。
沒過三個月，李梅查出懷孕，一家人都高興壞了。
王強私下跟媳婦說，這條白蛇給家裡帶來了福氣，往後一定要好好善待。
可李梅天生怕蛇，但看丈夫開心，就沒敢多說。
日子安穩過了五個月，王強媽張老太來家裡住，一進柴房看見白蛇，當場嚇得跳出門。
張老太對著王強罵：“你瘋了？家裡養這種臟東西，萬一竄出來傷了孕婦和肚裡孩子，出了事誰擔得起？”
王強解釋：“這蛇護著咱家，梅梅能懷上全靠它，老話說家蛇是宅神。”
張老太根本聽不進去，越說越氣：“一條長蟲能是什麼屁神？純粹是你鬼迷心竅，今天我必須把它打死，斷了這禍根！”
王強攔著不讓，母子倆吵得紅了臉。
當天下午，王強去地裡乾活，家裡隻剩李梅午睡，張老太拎著鐵鍬獨自進了柴房。
白蛇本來蜷在角落靜養，看見人過來，沒有攻擊，隻是慢慢往後縮。
可張老太絲毫沒有手軟，一鐵鍬狠狠拍在蛇七寸，白蛇在地上劇烈扭動，身子撞得木柴嘩嘩響，掙紮了十分鐘才徹底不動。
張老太嫌晦氣，拎起蛇屍扔到後山亂草坡。
她以為這事能瞞過去，等王強回家發現就裝不知道。
可當天夜裡，怪事就來了。
熟睡的李梅突然渾身冒冷汗，捂著肚子疼得打滾，嘴裡斷斷續續說著：“別打我，我隻是來報恩的，不要傷我……”
王強嚇得趕緊叫醒母親，兩人摸黑去村頭請接生的劉婆婆。
劉婆婆趕到時也是一愣，李梅才懷孕六個月，但肚子陣痛一陣比一陣劇烈，而且身下已經見紅。
劉婆婆眉頭緊鎖：“我接生幾十年，從沒遇過這種情況。”
屋裡點著煤油燈，光線昏暗，李梅疼得不停哭喊，雙手在空中亂抓，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王強守在床邊急得掉眼淚，張老太站在一旁，心裡發虛，不敢說自己打死白蛇的事。
熬到後半夜，李梅羊水破了，孩子早產落地。
劉婆婆用布把嬰兒裹好，剛遞到王強手裡，一條半指粗的小白蛇，就順著產婦床沿滑下來，直接纏在了嬰兒的胳膊上。
我當時剛好跟著過來看熱鬨，看見蛇後，嚇得往後踉蹌兩步，渾身汗毛直立。
可那條小蛇並沒有咬人，隻是貼著嬰兒胳膊盤旋一圈，就爬出了屋外。
李梅嘶吼道：“蛇，有蛇纏著孩子，你把蛇打死，它來找我們報仇了！”
張老太見狀，指著李梅破口大罵：“你胡說八道什麼！好好的孩子，哪來的蛇？我看是你一孕傻三年，神誌不清了！”
說完抬手就要扇李梅。
劉婆婆一把攔住她：“你乾什麼，產婦身子虛，不能受刺激，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可李梅情緒徹底失控，不停蹬腿掙紮，身下鮮血越流越多，臉色慘白如紙，沒過片刻雙眼一翻，渾身開始抽搐。
王強慌了，死死抱住媳婦，轉頭質問母親：“你把白蛇打死了？”
張老太被問得心慌，嘴硬道：“我是為你們好，那種東西留在家早晚出事，打死又咋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拐杖戳地的聲響，是村裡懂民俗的陳老先生。
老先生夜裡聽見王家哭鬨，特意過來看看，進門掃了一眼屋裡景象，又打量早產的嬰兒，長歎一口氣問道：“你們殺蛇了？”
張老太身子一僵，不敢回話。
王強連忙點頭：“是我養在家裡的白蛇，前陣子救過它，本想留它護宅，沒想到我娘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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