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我姥爺年輕時候親身經曆的,事情發生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地點是東北一個靠山的村子。
那時候人們日子過的苦,村裡成立生產隊,所有人都要乾活掙工分。
姥爺當年三十出頭,性格開朗,膽子也大,平時上山砍柴、夜裡趕路從不害怕。
生產隊後山有一片果園,安排兩個人輪流看守,防止山裡野獸糟蹋果樹,也避免有人偷偷采摘。
和姥爺搭伴看果園的叫老周。
老周五十多歲,為人老實厚道,兩人約定,一人看守七天。
果園邊上搭了一間簡易土坯小屋,裡麵盤了一鋪土炕,夜裡值班就住在這間小屋。
轉眼又到輪換值守的日子。
姥爺提前在家收拾妥當,帶上自己醃的鹹菜,還有一小瓶散裝白酒,打算去果園和老周交接。
出門前,姥姥還叮囑他,夜裡山裡涼,蓋好被子。
等姥爺趕到果園,天色已經擦黑。
老周看見姥爺來了,十分高興:“咱倆喝點酒嘮嘮嗑,完事我再回去。”
姥爺點頭答應。
兩人在小屋土炕邊擺上小桌子,就著鹹菜喝酒聊天。
老周說了說這幾天果園的情況,哪棵果樹生了蟲,夜裡看見了哪些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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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覺都喝多了。
夜裡九點多,老周收拾好自己的包裹。
“我先走了,家裡老婆孩子還等著我,果園就交給你照看了,七天後我來換你。”
姥爺把老周送到門口,看著老周順著山路往村子方向走去,隨後關上屋門,吹滅桌上油燈,躺到土炕上準備睡覺。
那個年代的山村,沒有路燈,一到深夜安靜得嚇人。
姥爺酒勁上頭,沒多久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嘩啦、嘩啦的響動,把姥爺從睡夢中驚醒。
姥爺迷迷糊糊睜開眼,仔細分辨聲音。
那聲響十分沉悶,像是粗大鐵鏈拖拽在地麵摩擦發出的動靜,聲音由遠及近,一路朝著這間小屋過來。
鐵鏈聲慢慢停在了房門外麵。
姥爺睡得正香,被吵醒心裡十分煩躁,加上酒勁還沒有消散,直接朝著門口大喊一聲:“誰啊?大半夜別在門口瞎折騰!吵到老子睡覺了!”
喊聲落下,門外瞬間一片死寂。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人心裡發慌。
姥爺躺在床上,靜下心仔細聽。
沒過片刻,門外傳來低沉模糊的說話聲:“老周……老周……該走了……”
姥爺心裡納悶,老周早就回家了,怎麼還有人跑到果園來找他?
“老周早就回家了!”姥爺隨口喊了一句。
話音剛落,拖拽鐵鏈的嘩啦聲再次響起。
緊接著,窗戶猛地被一股外力撞開,刺骨的冷風瘋狂灌進屋子。
姥爺瞬間清醒,坐起身朝著窗外望去。
隻見窗邊立著兩道高高瘦瘦的黑影。
其中一道黑影緩緩把臉靠近窗口,距離屋子很近。
那黑影輪廓朦朧,看不清清晰五官,隻能夠看出臉型狹長。
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竟然像野獸一樣泛著冰冷的綠光掃視著屋裡。
姥爺平時膽子再大,見到這一幕,頭皮也忍不住發緊。
但他還是強撐著開口:“你們是什麼人,半夜趴在窗戶看毛線呢?”
兩道黑影沒有回答,目光在屋子裡來回搜尋了一會,確定老周沒在才緩緩把頭縮回窗外。
然後又是一陣鐵鏈拖動的聲響。
姥爺心裡好奇,壯著膽子探頭朝著窗外張望。
這一眼,嚇得姥爺渾身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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