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他選我？你選他選我——！”
主殿的門在仇不眠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麵一切的喧囂。
他靠在門板上，閉著眼，聽著門外少年漸漸嘶啞下去的聲音。
從最初的怒吼，到帶著哭腔的質問，到斷斷續續的叫罵，最後歸於一片壓抑的沉默。
良久，門外才響起一聲極輕極輕的冷笑。
然後是一片寂靜。
過了不知多久，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泠無寐站在門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似乎終於妥協了，“你要收的新弟子……是誰？”
仇不眠睜開眼睛。
他要收戚廣崇，而泠無寐知道他就是廢了戚廣崇的凶手。
他打開門，泠無寐就站在門外的台階下。
少年的眼眶還是紅的，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了，隻剩眼角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濕痕。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蔫蔫地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戚廣崇。”仇不眠說。
泠無寐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在刹那間褪得一乾二淨，那雙剛剛才哭過的桃花眼裡瞬間漫上驚駭與憤怒。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現在明白了你為什麼要刺殺戚廣崇，你把他打廢，讓他被玄風派驅逐，讓他眾叛親離，讓他走投無路，然後你再出現，像個救世主一樣收他為徒，再用邪法給他重塑根基！”
“你心思好歹毒！你把一個人毀了，再去當他的恩人，讓他對你感恩戴德！你……你簡直……”
泠無寐說不下去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若是你敢把戚廣崇收進來……”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就告訴他真相，把你的真麵目全部告訴他。”
仇不眠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泠無寐麵前。
泠無寐沒有後退，他仰著頭，用那雙紅得要滴血的眼睛瞪著仇不眠，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
“你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仇不眠說完，抬手掐了個訣。
一道暗金色的禁製紋路在他指尖一閃而逝，隨即化作一縷細不可察的光絲，沒入泠無寐的喉間。
“這道禁製會阻止你透露任何與戚廣崇相關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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