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寧做鳳尾不做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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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不眠看到她的眼裡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於是點了點頭，一腳將炎肖火踹出去。
炎肖火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正好停在霜華腳邊。
他趴在地上，仰起頭來，臉上竟然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華兒……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他掙紮著想去抓霜華的衣擺，“你救救我，以後我肯定好好待你，再也不……啊！！！”
話未說完，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從他嘴裡爆發出來。
霜華蹲下身，手中握著一柄短刃，齊根沒入炎肖火的胯下。
血如泉湧。
炎肖火雙目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珠子凸出來，嘴裡發出一連串不似人聲的尖叫。
“你——你這個賤人！！你竟然——啊啊啊！！”
他痛得渾身抽搐，拚命地往後退縮，傷口在石板地麵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本座養了你十年！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賤人！”
他聲音尖銳，把所有的痛苦都化作惡毒的咒罵。
霜華卻隻是笑了一下。
“感情？你覺得我們之間能有什麼感情？”
她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在地上像蛆蟲一樣扭動的人。
“從始至終，我都是被強迫、被采補的那一個。”
“如果不是你給我種下火毒蠱，以我的天資，我早就站在更高的地方了。何至於被困在一個小小的霜天宗，任人索取，任人羞辱。”
她頓了頓，眼底浮起刻骨的恨意：“炎肖火，沒有人比我更恨你。”
炎肖火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罵什麼。
霜華手起刀落。
一截血淋淋的舌頭掉在了地上。
炎肖火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一陣喉嚨裡翻滾的嗚咽。
霜華轉過身，掃了一眼身後那些霜天宗的弟子長老們，語氣平淡：“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想動手的，儘管來。”
死寂了一瞬。
下一瞬，十幾道人影同時撲了上去。
霜天宗的弟子們，長老們，那些被炎肖火用蠱蟲控製了數年、被當作爐鼎采補欺辱的人們，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拳腳、劍柄、指甲、牙齒。
他們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方式，把積攢了多年的怨恨與屈辱，一下又一下地發泄在那個已經叫不出聲的人身上。
炎肖火被割了舌頭，發不出完整的音節，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陣又一陣含混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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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從高到低，從尖銳到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他死在了自己弟子們的手中。
被淩遲，被踐踏，被撕碎。
滿殿寂靜，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霜華站直身體，抹了把臉上的血。
她轉過身，帶著霜雨和霜鈴，朝仇不眠直直地跪了下去。
“多謝仇宗主與柳姑娘救命之恩。此恩此情，霜華無以為報。”
霜雨和霜鈴也齊聲開口：“多謝仇宗主與柳姑娘。”
仇不眠抬手，靈力將三人托了起來。
他看向霜華，問道：“你們今後有何打算？”
霜華一怔，與霜雨對視了一眼。
霜天宗如今已是名存實亡，宗主死了，蠱蟲解了，那些弟子們獲得自由，各奔東西。她們也沒有了容身之處。
仇不眠索性直接開口：“霜華、霜雨、霜鈴，你們三人可願加入踏仙宗？”
三人同時抬起頭來。
霜華幾乎沒有猶豫，鄭重地點頭：“我願意。”
霜雨和霜鈴緊隨其後：“我也願意。”
仇不眠微微頷首：“霜華為踏仙宗內門長老，霜雨為外門長老，霜鈴為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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