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易中海那孫子給騙了,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給人扛活的。”
“跟我沒關係啊,全是易中海說的,他說李副廠長以權謀私,還說你是個大忽悠,說你根本不是什麼神醫……真不關我的事。”
張軍瞅著這幾個嚇破膽的工人代表,眼睛裡全是鄙夷和譏諷,半點憐憫的意思都沒有。
這四個人被易中海一帶,張嘴就編罪名,往死裡整他和李懷德,他要真就這麼輕輕放下,那才叫傻。
打蛇不**了,回頭它就能咬你。
想想看,要是他和李懷德真被扣上以權謀私、坑組織、欺負工人的帽子,那結局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他絕不會手軟。
“當著你們書記和廠長的麵,還敢在這兒胡咧咧。”
“易中海是什麼玩意兒?那是勞改犯、封建餘孽,人人喊打的貨色,你們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還跟著他跑來興師問罪,啥證據都沒有就敢瞎說李副廠長以權謀私,說我是騙子,你們這不是他的同夥是啥?”
“李副廠長不過是想留住個人才,就讓你們扣上以權謀私、破壞團結、欺負工人的罪名,你們到底想乾嘛?”
“我看你們才是憋著壞心眼,故意挑撥工人階級跟領導對著乾,還說自個兒不是藏在工人堆裡的工賊?”
“我是不是神**,你們說了不算,我講了也不算,哪一個人講了都不算。事實才說了算。李副廠長本著認真負責、小心謹慎的態度,才和保衛科的同誌帶上我來靶場驗證槍法。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又觸犯了哪一條國法廠規?”
“另外還要跟你們講清楚,我到現在還沒正式進軋鋼廠上班。因為一切都要等廠領導和保衛科的同誌們把我的槍法驗證完,才能最後拍板決定。我連入職都沒辦下來,又從哪裡來的以權謀私?”
張軍的話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易中海和四個工人代表的心窩裡。
把他們那點希望,連根斬斷。
還把張軍未來可能走的路,也一並砍掉了。
幾個人腦子裡嗡嗡亂響,空蕩蕩的,什麼念頭都抓不住。
根本不知道該拿什麼話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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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剩的意識裡頭,隻有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全他媽完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像是頭頂上頂著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又像是臘月的冷風刮過來,在場所有人後背都涼颼颼的。
工農兵,工農兵,代表的是當下三個最先進、最優秀的階級。
誰要是敢把這仨拆開,誰就是罪大惡極的反**。
不止這個。
還有惡意汙蔑廠領導,故意挑動工人階級跟領導乾部對著乾——隨便拎出來一條,都夠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李懷德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好幾歲,胸膛裡燒著一團火,呼哧呼哧的。
他看向張軍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剛才他還聽出來一個細節上的稱呼。
張軍在那一通話裡頭,沒喊他“李廠長”
,喊的是“李副廠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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