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地站起身，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湧上來，紅得跟豬肝似的。倆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要吃人。
“這他媽也太過分了！”
傻柱這一嗓子吼出來，後廚所有人全嚇了一跳。
一幫學徒工、打雜的、幫廚的，手裡的活全停了，一個個繃著臉，互相瞅來瞅去，大氣都不敢出。
傻柱昨天剛被從八級降到十級，可在這後廚，他還是沒人敢惹的主兒。
廚房裡靠手藝說話，他是一食堂唯一一個能做小灶的八級廚師。食堂班長、主任見了他都得給幾分麵子。
再加上傻柱這人嘴賤、脾氣爆、動不動就動手，誰敢往他跟前湊？
“傻柱，你睡你的覺去，發什麼神經？”
大家正不知道咋辦，一道潑辣的女聲炸開了。
傻柱扭頭一看，眼睛瞪得跟牛眼珠子似的。
走過來的女人穿著藍碎花長袖襯衫，外麵套了條白圍裙，倆胳膊上還紮著白袖套。他一下子像找到了出氣筒。
“劉嵐，你評評理，廠裡這不是瞎搞嗎？”
“一大爺那麼好的一個人，他們竟然把他廠籍開了、工位收了、人還送派出所去了，這還有王法嗎？肯定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不行，我得去找楊廠長要個說法！”
……
易中海算好人？
劉嵐瞅著傻柱那副急眼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徒弟想找他借房子住，他不肯借，倒好，聯合院裡的聯絡員開了個全院大會，直接把軋鋼廠分的房子塞給他徒弟一家——你管這叫好人？
在院裡耀武揚威，裝大爺，動不動就逼全院人尊老敬老，不聽話就趕人走——你管這叫好人？
更離譜的是，還縱容他徒弟那老娘搞封建迷信——你管這叫好人？
也就你這個大傻子，才信他是好人了。
也不瞧瞧你自己，被易中海忽悠得暈頭轉向。從廠裡帶回去的飯盒全送他徒弟家了，連自個兒親妹妹都不管——你管這叫好人？
劉嵐沒好氣地甩了句：“去去去，你趕緊去，別在這兒發瘋耽誤活兒，馬上開飯了。”
她這性子，又潑辣又八卦，廠裡上上下下的事兒沒她不知道的。知道的事兒，沒她傳不出去的。
整個食堂後廚，隻有劉嵐敢跟傻柱對著乾。
原劇裡這女人爭議大得很。
不少人罵她不要臉，說她不守婦道，跟李懷德勾搭到一起。
可說到底，她不過是被日子逼得沒辦法。
再說了，她跟李懷德那點兒事，也就是單線聯係，不像秦淮茹那麼能轉圈，在各個男人中間跳來跳去。
劉嵐比傻柱大一歲，今年約莫二十六。
家裡她是老大，頂了老爹的崗才進來的。
命苦得很。當姑娘那會兒，既要伺候生病的媽，還得拉扯沒成年的弟弟妹妹。
好不容易熬到該嫁人的歲數，也沒遇到個好男人。
嫁了個酒鬼兼賭鬼，家裡不管，還動不動揍她，日子過得稀碎。
她男人壓根兒不著家，一大家子的擔子全壓在她肩上。
她還有兩個兒子，一個五歲，一個剛滿一歲。全家就靠她每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撐著。
說實話，她壓根兒看不上傻柱。
這人又傻又壞，還自私得要命。
食堂但凡有點剩菜，傻柱準是頭一個挑。挑完剩下的湯湯水水，才輪到其他人分。
碰上小灶，剩菜全被傻柱一個人卷走，別人連毛都摸不著。
傻柱沒老婆沒孩子，一個人把剩菜全吞了，能不招人恨？
別人可是要養家糊口的。
退一步講，傻柱要是把剩菜拿回去給他妹子吃，大家也不至於這麼恨他。
最讓人火大的是——他從食堂扒拉走的剩菜，全送到賈東旭媳婦那兒去了。
這不是惡心人嗎？
大家都吃不飽，他倒好，拿著公家的東西去討好別人老婆。
整個後廚的人，沒一個不恨傻柱的。
隻不過礙著他是八級大廚，誰也不敢吭聲。
可劉嵐不一樣。
她是從苦水裡泡大的，會怕他？
所以每次看見傻柱，她臉上就沒好顏色。
這會兒聽傻柱替易中海抱不平，她巴不得他真去找楊廠長要公道。
通報都出了，還愣頭愣腦去找廠長講理？活該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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