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衝這一點,在場這些保衛員就服氣,就覺得心裡頭燙得慌。
因為他沒忘,一個合格的保衛員該乾什麼、該扛什麼。
牛大山最激動,佩服得恨不得跪地上磕一個。
他現在渾身輕鬆,半點壓力沒有,隻覺得痛快。
眼前這場麵看得他熱血上頭,就跟張軍當初在食堂拿槍頂著食堂主任腦門一樣,**爽。
張軍沒停。
“還有,王科長,我倒想問問你,劉秘書就說了兩句大實話,怎麼就成反保衛科了?”
“他說四隊保衛員正在審那個克扣工人口糧的蛀蟲,這話哪兒錯了?還是說,你同情傻柱?或者你覺得傻柱克扣大夥口糧、每天揣兩三個飯盒回家這事,乾得沒毛病?”
“你……我沒……我沒這麼說……”
“沒有,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王有福慌得不行,急著想解釋,可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廢話,根本扯不出個所以然。
“你到底說沒說過,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現場二百來號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軍壓根不給他喘氣的機會,話一句接一句砸過去。
從抓傻柱和劉新義那會兒起,他就沒打算放過跟這事沾邊的人。
王有福好歹是個保衛科長,手裡握著實權。結果呢?一個廚子克扣工人的口糧,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傻柱把軋鋼廠的糧食往家裡搬,他也裝作沒看見。這叫什麼?這叫德不配位。
這種人繼續坐保衛科長的位置,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還有,劉秘書說保衛員心裡裝著正義、裝著職責、裝紀律,絕不會放任克扣口糧的事不管,也不會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汙。這話哪錯了?怎麼就變成拍馬屁了?”
說到這裡,張軍故意停了一下,盯著王有福慌得六神無主的臉,甩出個直戳心肺的問題。
“教員他老人家可是親口說過,做人要實事求是。到了你這兒,說了兩句實話就成了拍馬屁?還是說,你覺得教員他老人家講得不對?”
……
“教員他老人家可是親口說過,做人要實事求是。到了你這兒,說了兩句實話就成了拍馬屁?還是說,你覺得教員他老人家講得不對?”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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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明明沒烏雲,可那話就像雷劈下來一樣。
所有人耳朵裡嗡嗡響,腦袋像被人敲了一棍子,大氣都不敢喘。
現場兩百來號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漸漸地,呼吸聲重了,粗了,像是憋著火氣,隨時要炸開。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憤怒,又帶著自責和內疚。
教員他老人家,那是所有人心裡最大的一座山。
他講的話,那就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
誰敢質疑他、反對他,那就是大夥兒的敵人。
他們怎麼就沒早點看出王有福是個什麼貨色?
簡直混賬到家了。
幾百雙眼睛,像刀子一樣,齊刷刷紮向王有福。
王有福的臉唰地白了,渾身開始哆嗦,手腳軟得沒一點力氣,眼前直發黑。
“我沒……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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