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有事求你,嗚嗚嗚……”
“我家斷糧了,兩個孩子到現在還沒吃上一口飯。大人餓一頓沒什麼,孩子哪扛得住啊?一個八歲,一個才三歲,真餓不起啊。你就發發善心,可憐可憐他倆吧。”
張軍好像這才聽明白,慢吞吞地說:“哦,你家倆孩子沒飯吃,再不吃就要餓死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心軟了?
秦淮茹那套把戲他太熟了,不就是賣慘裝可憐嘛。
不行,不能讓她把張軍糊弄住。
他剛想張嘴提醒,張軍一個眼神給他按住了。
秦淮茹心頭一喜,聽他這口氣,像是動了惻隱之心。
趕緊抹了把眼淚,接著說。
“是啊,我家倆孩子打小身子骨就差,這兩年也沒吃過幾頓飽飯,大半年沒沾過葷腥了。你就行行好,借我二十斤糧食,再勻點肉給孩子解解饞,我們全家都記你的恩情。”
說著,腰一彎,作勢就要跪下去。
秦淮茹話裡帶著真情實意,眼淚也跟著往下掉,慘兮兮的勁兒拉到滿。誰瞅見這陣仗,心裡都得軟上三分。
圍過來看熱鬨的鄰居裡,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忍跟同情的神色。
可張軍就那麼站在那兒,靜靜看著她。既不躲,也不伸手去扶,擺出一副你要跪就跪的架勢。
這一下,秦淮茹反倒僵住了。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惹得中院一個婦女實在看不過去了,快步走過來拉住秦淮茹,指著張軍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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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那女人四十出頭,個子不高,顴骨頂著皮,嘴唇薄得像刀子,兩頰凹進去,一看就不是善茬。
許大茂立馬炸了。
“周嬸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張軍是買了糧回來,可他自己就不吃了?一開口借二十斤,全給了秦淮茹家,那他啃啥?”
這女人叫周春梅。她其實也不是真想幫秦淮茹,就是記恨張軍—這家夥一來,文明四合院的招牌沒了,大夥年底那點花生瓜子全泡了湯。
這時候跳出來,純粹是想讓張軍不痛快。
“哎喲,我當是誰呢。”
周春梅陰陽怪氣,“原來是許大茂啊。”
“老祖宗說得果然沒錯,你就是個壞種。什麼人跟什麼人攪一塊兒,一點不假。”
“你說誰壞種?”
許大茂火氣上頭,剛要懟回去,張軍一把拽住他。
“大茂哥,騎你車子去街道辦,就說這兒有人搞封建複辟。”
許大茂愣了一秒,反應過來,轉身就走。
周春梅臉色當時就變了,伸手死死拽住許大茂。
“你說明白,誰搞封建複辟了?你少血口噴人,我可不吃這套!”
邊上圍觀的住戶也懵了。
周春梅今天說話是有點惡心人,可也沒說什麼出格的話啊,怎麼就跟封建複辟扯上了?
張軍盯著周春梅那張發白的臉,冷笑:“你一口一個老祖宗,現在人人平等,哪來的老祖宗?你當自己是管事嬤嬤,想給誰扣屎盆子就扣?”
嘶—
院子裡的人倒吸涼氣。
這人嘴巴有毒。隨便一句話,帽子就扣上了。誰頂得住?
“啊!”
周春梅嚇得臉都沒血色了,手都在抖,“我不是管事嬤嬤,我也是苦出身,我沒給人定罪,我就是看秦淮茹一家太慘了……”
“你沒有?”
張軍麵無表情,“那你說明白,許大茂怎麼就是壞種了?他乾過什麼壞事?”
“我……我……”
周春梅張著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哪知道許大茂乾過什麼。
。
胡老二看自家婆娘總算消停了,拽著她站起來,臉上堆著慌:“張隊長,是我不對頭,女人家不懂規矩,我剛收拾過她。您別往心裡去。”
轉頭衝周春梅吼:“還不趕緊給張隊長賠不是!”
周春梅這會兒也不敢蹦躂了,臉憋得通紅:“是我不對,我錯了。”
張軍語氣**:“你沒受過那份罪,就別勸人大度。我是逃難過來的,糧食金貴成啥樣你不知道?一顆糧就能救一條命。”
“對不住,對不住……”
張軍擺擺手,懶得跟這兩口子磨嘰。他盯上的是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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