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材料裡,事實清清楚楚,證據也紮紮實實。
證據鏈擺在那兒,易中海那張嘴說了什麼,根本不重要。
今天剛準備把這些材料送到檢察院,軋鋼廠保衛科又送來一份新口供。
易中海涉嫌教唆八級廚師克扣工人糧食,還偷盜廠裡的糧庫。
張所長一看這份口供,眼睛都亮了。
說實話,他對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早就受夠了。
現在手裡捏著這份口供,他倒要看看易中海還能怎麼抵賴。
他二話不說,讓人把易中海帶進來。
“易中海,新證據擺在這兒了。軋鋼廠食堂的八級廚師傻柱已經交代了,他克扣工人口糧、專門做剩飯剩菜、還從食堂偷糧食和豬肉——全是你唆使的。”
易中海一聽這話,臉刷地漲得通紅,脖子一梗,嗓門拔得老高。
“誣蔑!這是**裸的誣蔑!傻柱居然敢往我身上潑臟水,他根本就是一隻喂不熟的白眼狼!”
張所長盯著他,忍著胸口翻上來的惡心感,問道。
“易中海,你是不是經常跟傻柱念叨,說賈東旭一家日子難熬,五口人就靠賈東旭一個人的定量糧撐著,讓傻柱多幫襯幫襯?還讓他每天從食堂帶飯盒回來接濟賈家?”
“你是不是還跟傻柱說,這事你做主了,就這麼辦了,不用再廢話?”
“不光這些,你還老在他耳朵邊上提,說賈家兩個小孩可憐,吃不上飽飯,缺營養,大人餓一餓沒事,孩子不能虧著。所以你就讓傻柱三天兩頭從食堂弄肉和白麵回去?”
“我……”
易中海舌頭打了結。
他心裡門兒清,這些話拿來忽悠傻柱還行,擱派出所裡根本站不住腳。
可他確實不止一回跟傻柱說過這話,甚至在全院大會上公開講過,讓傻柱每天帶飯盒回來接濟賈家。
這事他賴不掉,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
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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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也是看賈東旭一家實在太難了,才讓傻柱接濟他們的。我是一番好心啊。”
“張所長,你想想,賈家五張嘴,就賈東旭一個人有定量糧。難道我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家人活活餓死不成?”
“傻柱在食堂乾活,食堂裡每天都有剩飯剩菜,倒掉也是糟蹋了。我讓他帶點剩飯剩菜回來接濟賈家,這是在幫困難的鄰居,是做善事啊。”
聽到易中海這番不要臉到極點的說辭,張所長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他冷哼一聲,劈頭蓋臉地罵了回去。
“我還真不知道,軋鋼廠什麼時候富裕到這種地步了,每天都有剩飯剩菜能往家帶?”
“現在是什麼年景?災年!定量都往下砍了!你來告訴我,軋鋼廠食堂哪來的剩飯剩菜?”
“就算真有剩飯剩菜,那也是克扣工人嘴巴裡的口糧,故意做出來的剩飯剩菜!你們這是在犯法!”
張所長重重地喘了口氣,然後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你這麼熱心,這麼愛幫人,那你自己怎麼不幫?”
“你一個七級鉗工,一個月工資加補貼加起來快一百塊了,你不去拉你徒弟家一把,反倒讓個一個月掙三四十的廚子去貼補賈家?你心裡打什麼算盤,當誰看不出來?”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半天,話都說不利索。
“張所……張所長,你清楚,我沒孩子,那錢我是留著給自己養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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