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調整麵部肌肉，堆出一抹和藹可親的笑意，仿佛剛才的暗流湧動從未發生。
張興宇眼皮都沒抬，徑直越過易中海，冷冽的目光死死鎖住金興昌：“誰讓你出來的？”
語氣生硬，不容置喙。
這種時候，溫言軟語已是無用，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鎮住場麵。
金興昌畏縮著肩膀，聲音細若蚊蠅：“我……我想在車間乾活。”
“想乾活？”
張興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廠規忘了？工作服從安排是基本常識。”
空氣凝固了足足五六秒。
金興昌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囁嚅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為何擅離職守？”
張興宇步步緊逼，眼中寒光閃爍，“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人指使？”
“沒、沒有！”
金興昌渾身一顫，拚命搖頭，“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他不敢說，也不敢想。
在這大院裡，有些話爛在肚子裡才是活路。
他本以為默默離開便是懂事，卻不知這沉默成了最大的把柄。
角落裡的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果然，到了這個份上，金興昌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那些圍攏過來看熱鬨的群眾，此刻正抱著胳膊，等著看好戲。
“興宇啊，”
易中海適時開口，語調溫和，卻字字誅心，“孩子也想上進，你就高抬貴手，讓他留下吧？”
郭大撇子那張嘴咧得能塞進個雞蛋，一臉的苦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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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上前去，語氣裡滿是替人抱不平的意味：“張主任，金興昌這娃實誠得很，壓根沒那心思跑，您何必趕儘殺絕呢？明擺著您也教不出什麼花兒來，與其在那食堂耗著，不如還是交回我們車間吧。
不管他手腳慢不慢，咱們組缺人手，隻要人願意乾，我們就兜底！”
這番話看似懇切，實則暗藏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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