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久違的溫情與歡笑中,即便是常年戴著麵具、活在算計與陰謀裡的藍染,也不禁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種虛幻的溫暖,讓他幾乎忘記了身處棋局的殘酷。
燭火搖曳,映照著藍染沉靜的側臉。
那原本應該屬於壽星的時刻,此刻卻成了他審視自我的一次契機。
關於生日許願這種充滿溫情與期待的習俗,對他而言始終隔著一層難以融入的隔膜。
最終,他隻是垂下眼簾,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輕描淡寫地許下了一個近乎冷酷的願望——願聖魯道夫在都大會中橫掃青學,昂首晉級。
趴在他肩頭的觀月熏聽得真切,忍不住發出一聲調侃的嘆息:“真是服了,你腦子裡除了網球還能裝下別的嗎?難怪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噓。”
藍染並未反駁,隻是伸手吹滅了最後一絲燭光。
隨著大廳燈光驟然亮起,喧鬧的人聲、歡笑聲以及分蛋糕時的嬉鬧瞬間將房間填滿。
在這片刻的虛幻溫馨中,藍染確實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真的融入了這個名為“聖魯道夫”
的家庭,暫時忘卻了那個冰冷疏離的本我。
然而,當深夜褪去喧囂,獨自回到臥室的那一刻,所有的溫暖如潮水般退去。
藍染閉上雙眼,開始強製性地剝離白天的情緒殘留。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響起:“感覺如何?扮演別人可不是什麼輕鬆的遊戲。
固定的劇本遠比你自己的人生要複雜得多。
即便沒有記憶灌輸,一旦沉浸過深,精神層麵的侵蝕也是不可避免的。”
再次睜眼時,那雙眸子裡已是一片冰封的淡漠與不屑。
“真實與虛假,界限究竟在哪裡?”
他在心中冷冷反問,“這定義權在我手中,而非外界賦予。”
“或許這樣的生活令人陶醉,但終究不屬於我。”
藍染從不否認自己有血有肉,擁有正常人的情感波動。
若是個毫無感情的機器,那才叫殘缺。
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一個理性到近乎殘酷的存在。
既然認定了這份溫情是鏡花水月,那麼在必須告別之時,他便有能力將心底泛起的所有漣漪生生掐滅,不留一絲痕跡。
當然,既然尚未離開,短暫的沉淪也未嘗不可。
哪怕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盛宴。
時間如同指間沙,無聲流逝。
轉眼間,周六如期而至。
東京都大賽,正式拉開帷幕!
聖魯道夫代表隊踏入會場的那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彷彿無形的風暴席捲了整個場地。
周圍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驚嘆。
“這股氣勢……簡直駭人聽聞!”
“比起冰帝有過之而無不及啊,這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點印象,好像是這兩年異軍突起的黑馬球隊。
去年還默默無聞,今年卻勢如破竹,每一場都贏得毫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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