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藍染冷血無情地揮刀,不如說東仙自身的信念崩塌才是激怒他的根源。
藍染雖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但他並非沒有感情的機器。
東仙要的實力究竟如何?勉強算強,但若放在十刃之中,他絕對無法躋身前三位的瓦史托德之列。
藍染賦予他總指揮的權柄,並非看重其戰力,而是將其視為真正的部下,而非僅僅是一枚棋子。
然而,當東仙戰敗後,竟被對手的言語輕易說服,這種廉價的“良知”
回歸,無疑是對藍染信任的最大侮辱。
若是藍染真的冷酷如冰,早該像對待赫利貝爾那樣,在敵人倒下時直接抹殺,何必等待對方找回自我意識後才動手?更何況,即便對於赫利貝爾這些被他當作工具使用的十刃,那一擊也未曾真正取其性命。
難道藍染不知自己手下留情?不,他比誰都清楚。
即便視作工具,漫長的相處也會滋生出一絲微妙的情感羈絆。
這並非仁慈,而是強者對玩物最後的審視與留白。
忠誠的假象,不過是背叛的價碼尚未談攏罷了。
藍染惣右介指尖輕叩扶手,眼底掠過一絲漫不經心的涼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絕對的臣服隻是童話,唯有足夠的籌碼才能維繫脆弱的平衡。
至於岡田以藏是個怎樣的人?高尚也好,卑劣也罷,隻要他手中的刀還在自己掌控之中,品行便無關緊要。
畢竟,再清高的君子,若利益到位,亦會揮刀相向。
“係統商城購買的從者,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
藍染淡淡開口,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威懾來穩固關係,“你可以隨時抹殺他們的存在。”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嗤。
“我不信這套把戲。
更不覺得靠性命威脅得來的利刃有什麼樂趣。”
空氣凝滯了一瞬。
係統沉默了,它看著宿主那看似冷漠實則深情的背影,心中暗自嘆息。
這究竟是格局狹小,還是內心深處仍對某種純粹的情感抱有幻想?無論如何,這都不算壞事。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對話正在展開。
藍染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開始簡略勾勒屍魂界的版圖:“死神、靈王、零番隊……”
聽到這些辭彙,岡田以藏渾濁的眼中驟然迸射出狂熱的光芒。
那是一種獵手嗅到血腥味時的興奮。
“高手如林的世界嗎?”
他喃喃自語,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那些隊長們,也如閣下一般強大?”
在他眼中,死神的定義很簡單—— ** 。
這份極緻的殺戮慾望,讓他與更木劍八有著本質的共鳴,隻是少了幾分莽撞,多了幾分冷靜的算計。
“除了總隊長和那位四番隊隊長,其餘人不過是沙礫。”
藍染輕描淡寫地貶低了整個屍魂界的上層戰力,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惡作劇般的戲謔,“當然,你現在也就隻是個副隊長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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