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我曾妄圖以此身，為族群劈開一條通往新世界的血路。
我要 ** 那腐朽奢靡的帝國霸權，為我的子民鑄造一個堅不可摧的未來。”
話音未落，努馬塞卡的聲音開始失控地戰慄，枯槁的身軀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抖動。
一旁的岡田以藏聽得入神，見狀下意識探出手臂：“喂，別硬撐，沒事吧？”
“無礙……”
努馬塞卡強行壓下喉間的腥甜，搖了搖頭，眼底重新湧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絕望，“直到我遇見那個女人，我才驚覺自己不過是螻蟻般的渺小與無力。”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種深植骨髓的恐懼：“帝具使，這種存在在我最初看來不值一提。
當然，類比一下，大概類似於你們所謂的英靈寶具，隻是品級參差不齊罷了。
至於稍遜一籌的‘臣具’，更是連讓我正眼相待的資格都沒有。”
“在漫長的征伐歲月裡，我憑藉無雙的武力與縝密的謀略，碾碎了一個又一個對手。
即便是被譽為帝國雙璧的最強將軍，我也未曾放在眼裡。”
“然而，傲慢是通往地獄最快的階梯。”
努馬塞卡擡起頭，目光空洞得可怕：“最後，我輸了。”
“整整四十萬精銳大軍，頃刻間灰飛煙滅！”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撕裂出來的嘶吼：“我看著同胞們在瞬間凝結成冰雕，隨後被層層活埋。
我就那樣站著，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眼皮底下窒息、崩塌。”
隨著敘述的深入，努馬塞卡渾身顫抖的頻率愈發誇張，濃稠的痛苦幾乎要將空氣凝固。
岡田以藏的瞳孔驟然收縮。
生前，他被稱為“人斬”
，手中亡魂無數。
但在那四十萬的數字麵前，他那引以為傲的殺戮記錄顯得如此蒼白可笑——連千分之一都不到。
即便是在成為虛之後獲得了超越常理的力量，努馬塞卡生前也從未達到過那種毀 ** 地的境界。
或許他能做到百人斬、千人斬，已是極限。
可麵對那種能瞬間抹殺四十萬生命的恐怖偉力，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無法想象。
僅僅作為旁觀者聆聽這段往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便順著脊椎爬升。
這種級別的災難，即便是現在的他也無能為力，努馬塞卡在獲得虛化之前更不可能觸及。
能在生前遭遇此種絕境並倖存下來，甚至轉化為虛，這究竟是幸運還是詛咒？
“也是在那次敗北後，我才徹底明白，所謂的才華與驕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皆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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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馬塞卡轉過身，麵容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再無波瀾，“依照傳聞，戰敗的我本該遭受非人的折磨，在尊嚴盡失中崩潰死去。”
“就在我目睹那些被活埋的族人精神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的那一刻，世界發生了扭曲。”
“我穿越了來到這裡。”
“多虧成為了虛，這份異類的狀態保住了我僅存的理智，沒有讓我的心智徹底崩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因此，我由衷感謝賜予我第二次生命的藍染大人。
也正是那一刻，我真正認清了自己的微不足道，無論是為了這來之不易的新生……”
“二次生命，以及賦予我這一切的藍染大人……”
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這番話如同重鎚，終於砸碎了岡田以藏心中最後的疑慮。
他凝視著眼前的努馬塞卡，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這兩人看似殊途，實則同歸。
比起努馬塞卡所經歷的、那種淩駕於死亡之上的極緻絕望，以藏過往的苦痛不過是滄海一粟，小巫見大巫。
這不是簡單的示好，而是一道嚴酷的警告，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狀。
向來桀驁不馴的以藏此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乾澀地開口：“那麼，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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