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坦誠，藍染表現得平靜如水。
畢竟，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早已習慣了這種超自然的交互模式。
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維始終錨定在實用主義之上。
雖然世間萬物皆有“情懷”
二字加持，但他清楚，單憑身份標籤帶來的巨額差價，若無其他實質因素支撐，絕不符合市場規律。
除非……這種差距背後，隱藏著遠超常理的性價比陷阱或機遇。
幾百年時光匆匆而過，前世那些平庸瑣碎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甚至不願再刻意回首。
但他深知，拋棄過去意味著切斷某種根基。
因此，這份所謂的“情懷”
，在他眼中並非無用的累贅，而是一種獨特的戰略資源。
“英靈並非完美的生命形態，他們有著天然的天花闆。”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在描繪一幅宏大的進化圖景：“當某個體係觸及極限，繼續突破便不再是簡單的屬性疊加，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說重點。”
藍染淡淡道。
“一旦英靈衝破極限，若要繼續變強，就必須進行全方位的質變重塑。
在型月世界的規則下，這意味著蛻變為真神。
無論原本是否具備神性，在那一刻，神格將強製覺醒。”
“所以，這個代價……”
“是你目前無法企及的高度。”
係統給出了最後的斷言，“你離那個層次，還遠遠不夠。”
“神靈降格”
這一概念，本質上是捷徑的具象化。
雖然前期需要支付高昂的溢價，但省去了繁瑣的轉化步驟，後期的維護成本與潛在風險被無限壓縮。
對於擁有長遠布局眼光的人來說，這並非簡單的交易，而是一次精準的資源槓桿操作。
係統話音落下，便陷入了沉默。
它沒有繼續推銷，因為核心的邏輯鏈條已經閉合。
至於英靈未來可能經歷的生死蛻變，那是屬於藍染個人需要去跨越的門檻，係統隻會提供舞台，不會代演劇情。
然而，聽著這番說辭，藍染眉心微蹙，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像極了那些精心包裝的“首充禮包”
或“終身基金”
。
看似前期投入巨大，實則通過長尾效應返還的價值遠超本金。
這種設計邏輯，充滿了資本收割韭菜的圓滑與算計。
他迅速壓下心頭的疑慮，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其實，早在提出疑問之前，他的決定就已塵埃落定。
追問細節，不過是為了讓決策過程更加嚴謹罷了。
目標明確：哪吒。
為了這個執念，歌劇魅影與斯巴達克斯暫時退出了優先序列。
並非這兩個從者不夠優秀。
歌劇魅影擁有極高的性價比，其實際戰力評估甚至優於剛召喚出的岡田以藏；而斯巴達克斯，作為古羅馬角鬥士中的傳奇領袖，曾被馬克思奉為偶像，其堅韌的意誌、強悍的戰鬥素養以及在絕境中翻盤的潛力，都堪稱頂尖。
導緻斯巴達克斯估值折損的，僅在於智力屬性與相性匹配度的瑕疵。
但在藍染的權衡天平上，哪吒的分量依然更重。
儘管標價昂貴，但對於手握兩次宇智波斑級任務獎勵、且持有半額優惠券的他而言，這筆開銷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賬戶中還剩餘百分之十七的影帝值。
藍染目光流轉，最終落在了一旁情緒波動愈發劇烈的清姬身上。
與其讓她在自我懷疑中沉淪，不如推她一把，徹底斬斷過去的羈絆。
“做出選擇吧。”
藍染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已看清我們之間實力的鴻溝。
憑你目前的能力，能協助我的地方寥寥無幾。
是甘願再次沉溺於那個虛假的自我幻夢，還是走出舒適區，去見識真正的世界，為你的生命尋找新的意義？”
“這一切，取決於你的抉擇。”
“我……”
清姬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痛苦與掙紮交織。
她的呼吸急促，指尖微微顫抖，彷彿在對抗著某種深入骨髓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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