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碎石崩落，混雜著腥甜氣息的塵土中，一隻沾滿鮮血的大手死死扣住岩壁，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慘白顫抖。
緊接著，那個身形臃腫如肉山的男人艱難地翻越出缺口。
“咳……我……還沒……敗！”
鬼嚴城劍八雙目空洞泛白，喉嚨裡擠出破碎卻執拗的嘶吼，彷彿隻要這口氣還在，他的尊嚴就未曾跌落塵埃。
然而，隨著他重重砸落在地，那最後一絲支撐身體的力量徹底斷絕，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口中仍斷續念叨著不甘的音節。
戰場瞬間陷入死寂。
一之瀨真樹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中，曾短暫燃起一絲希冀的光芒，此刻卻隨著隊長的倒下迅速熄滅，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隊長……”
聲音輕得如同嘆息，隨即被更深的沉默吞沒。
周圍的一眾死神隊長們麵色凝重，無人言語。
儘管鬼嚴城為人魯莽粗暴、性格惡劣，但能在那殘酷的競爭機製下存活至今並贏得部下擁戴，本身就證明了他並非庸碌之輩。
那種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豪傑之氣，即便令人厭惡，卻也真實存在。
十一番隊的隊員們陸續圍攏過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錯愕。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信仰崩塌的時刻。
然而，在這些年輕麵孔背後，也有幾雙經歷過歲月洗禮的眼睛——那些從痣城劍八、甚至刳屋敷劍八時代倖存下來的老死神，神色複雜平靜。
他們見過太多太強的對手隕落。
在這個隻認實力不認情的世界裡，再完美的強者也會成為歷史的塵埃。
鬼嚴城雖有諸多缺點，但他那股敢打敢拚的悍勇，確實是十一番隊精神的某種扭曲映射。
可惜，敗者沒有辯解的權利。
哪怕那是擁有入零番隊資格、灑脫不羈且重情重義的刳屋敷劍八，最終也隻能黯然退場。
這就是刻在十一番隊骨子裡的鐵律：一個時代，隻能有一位最強的劍八。
“真是頭疼。”
一直維持著始解狀態的東丈鬆開了架勢，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對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連句‘我輸了’都說不出口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眉頭微皺，目光冷冽：“要不要給他個痛快？”
“哈？為什麼？”
東丈腳步一頓，挑眉反問，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誌波一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出於善意低聲提醒道：“東丈君，你忘了十一番隊的規矩嗎？每個時代，隻能有一位劍八。”
總隊長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此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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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魂界那些盤根錯節的規矩、傳承千年的習俗，這幾年東丈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種常識級的認知盲區，絕不可能出現在這位前十一番隊副隊的腦子裡。
“哦。”
簡短的一個字，輕飄飄地砸在寂靜的會議室裡。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知道了，那你還不動手？”
空氣凝固了一瞬。
東丈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得近乎理所當然，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我又沒說過，我想當劍八。”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深潭，瞬間打破了死寂。
周圍的氣氛驟然尷尬起來。
跪在地上的一之瀨真樹猛地擡起頭，那雙眼睛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希冀光芒，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挺拔的身影。
緊接著，十一番隊的死神們開始按捺不住，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有些不知所措。
“胡鬧！”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再次強行掐斷了所有的嘈雜。
總隊長目光如炬，死死鎖住東丈，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如果你不想擔任十一番隊隊長的職務，那你今天是專門跑來搗亂的嗎？！”
“等等！誤會，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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