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走得急促，揮手讓舞姬退下，招親信承陰侯前來。
“我印象裡，章序衡娶的可是原工部尚書蘇文徽的嫡女？”
承陰侯道：“是，因蘇文徽為皇上修的道觀坍塌獲罪，但這章序衡也是個奇人，竟在這樣的情境下娶了一個罪臣之女。”
二皇子撫額深思：“也算蘇文徽走運，若不是當時父皇不再沉迷修仙問道，不然判的定是滿門抄斬。說起來我直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沉迷道術的父皇為何突然理政了？”
“就像父皇本就不看好我那五皇弟，一直將早死的皇長兄當儲君培養。結果在他死後，就冊封了五皇弟為太子，我也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差在何處？”
承陰侯模棱兩可道：“但這次皇上是派殿下來兗州剿匪，說明依舊看重殿下。”
二皇子拍了一下承陰侯的腦袋：“你就隻會打仗和玩女人。”
“太子這是為了支開我，好讓他推行立藩製。這次若不是與皇後合作，搞不好你我都得在這窮鄉僻壤待一輩子。”
承陰侯訕訕地摸了摸被拍的地方，嘴上奉承：“殿下英明神武。”心道不能讓二皇子看輕他，想到方才二皇子對章序衡的賞識，又多提了一句。
“說起這章序衡，微臣也有些詫異。太子將他送來兗州，既不為監視，又沒拉攏，不知所謀為何？”
二皇子眉眼略抬。
上巳節那晚，他逛完燈會回府，粗略看了眼同行兗州的臣子，印象裡並沒有文官。
翌日就聽聞章序衡深得楊任卿賞識，特意調去同往。
二皇子才不信這事單是楊任卿能辦到的，臨時增添隨行人員，需要經由章序衡所在的翰林院提議人選、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
能夠快速召見這三個官署的人，唯有皇帝和太子。
皇帝那夜在乾清宮喝得酩酊大醉，那就隻能是太子的手筆。
從這些時日的相處來看，章序衡與太子並不熟。
太子為何突然將章序衡調離京城，既不為提拔，又不為拉攏？
深思熟慮後，二皇子猜測，問題應該不是出在章序衡身上，而是與章序衡有關的人。
方才章序衡因其妻拒絕美人，二皇子不由問：“章序衡的夫人，可是生得貌美？”
承陰侯想了想：“聽聞成婚之後，章夫人鮮少出府，這微臣的確不知。”
“如此藏著掖著，必定是個美人。”
話至此處，二皇子忽地一頓，印象裡十三皇子和章夫人關係不錯，章夫人還時不時進宮。
二皇子腦海裡逐漸形成想法，與承陰侯低聲說：“給我去查，太子和章夫人是否見過麵，見麵的頻率幾何。”
二皇子想到這點，邪魅一笑。
太子若被證實覬覦臣妻，便是德行有失，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
章序衡很快就回到客舍，接過侍筆寄來的家書。
侍墨見阿郎先將老夫人的那封家書擱下，轉而先拆娘子的。
剿匪這一個多月，阿郎每次收到家書都是如此，娘子在阿郎心中的地位，是愈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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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序衡將信封拆開，取出信紙，這次卻沒有急著翻開，不知在思索什麼。
一番心理建設後，他還是緩慢打開，暗自祈禱最好信中沒有提及太子。
簡短的一封信，章序衡反反複複看了無數遍。
並未提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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