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治癒我睜開眼，望向窗外泛白的天色。
算下來，最好的境況，壽數也止在四十歲上下了。
指尖摩挲著捲軸冰涼的軸柄，我低低笑了一聲。
換阿蓮娜活下去，也不算虧吧。
我肯定能找到延壽的方法，畢竟魔法可是萬能的！我始終堅信的這條準則。
米蕾雅站在一旁沒出聲，隻往壁爐添了塊木柴。火光跳了跳，在牆上燒出長長的影子。
房間外，天快亮了。
……
太陽完全升起之時，我已經將長發用深黑髮帶牢牢束在腦後，外袍領口拉高些，差不多可以遮住肩側，這裡還是有點陣痛。
對著牆麵的銅鏡照了照，除了發色白得紮眼，神色瞧不出多少異樣，隻是唇色比往日淡了些。
推門走出房間，僕從垂首立在樓梯口，見我下來，低聲稟報阿蓮娜夫人已起身，正在偏廳用早膳。
我腳步微頓，轉而往偏廳走。
推開門走進偏廳時，阿蓮娜剛落座。
她手裡捏著銀勺，正低頭攪著碗裡的麥粥，聽見腳步聲隻當是送餐具的僕從，沒擡頭。
直到我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椅腿擦過磚闆發出輕響，她才疑惑地擡頭。
視線看過來的瞬間，她整個人驚住了。
銀勺懸在粥麵上方，指尖微微收緊，眼裡先是猝不及防的愕然，像是沒料到我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南下時我隻說出門辦件事，歸期未定，阿蓮娜原以為還要再等上一些時日。
不過我的跑刀效率有點快了。
勺子“嗒”地一聲，磕在碗沿，發出一聲脆響。
她放下勺，身體微微前傾了些，眉頭蹙起來，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驚訝與擔憂。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頭髮全白了？”
昨夜落地時天還沒亮，我吩咐過僕從不必通傳，直接回了房間。她顯然毫不知情。
我拿起餐布搭在膝頭，語氣放得隨意，盡量沖淡她的緊張。
“後半夜回來的，不想吵你休息，所以沒讓僕人來打擾你。”
“至於頭髮的話，是路上碰了處廢棄遺跡，沾了點副作用，看著嚇人，其實沒啥大礙的。”
但看樣子，她顯然沒全信。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許久，像是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沒事，又掃過我略顯蒼白的唇色，最後落到我下意識攏緊的領口。
“先吃飯。一路趕回來，肯定累壞了。”
她沒追著刨根問底。
隻是拿起公勺，默默往我碗裡添了一勺濃稠的麥粥，又把盛著蜜餞的碟子推到我手邊，聲音放得很輕。
阿蓮娜，還真是怕我餓著啊。
這粥確實很好吃，甜香味漫在舌尖。
她就坐在對麵，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吃，時不時擡手攏一下耳邊的頭髮。
用完早餐，僕從撤了餐具，我帶阿蓮娜去了二樓向陽的起居室。
壁爐燒得暖融融的，窗邊鋪著軟墊，最適合施術。
她在椅上坐下，指尖輕輕攥著裙擺，擡眼看我時還帶著點沒散盡的擔憂。
“真的……不用請王都的治療魔法師來？”
“不用擔心啦，我現在就是最好的治療魔法師。”
我擡手示意她放鬆，從懷裡拿出捲軸。
捲軸開始發動了，它的魔力緩緩溢出，淡金色的柔光裹住阿蓮娜的周身，像一層溫煦的日光，不刺眼，也沒什麼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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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蓮娜閉著眼，起初眉頭還蹙著，漸漸的，神情慢慢地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穩。
片刻後，捲軸的光澤盡數褪去。
整卷羊皮紙瞬間化作灰白的碎屑，從指間簌簌落盡，消失的無影無蹤。
阿蓮娜緩緩睜開眼，擡手輕按胸口，輕輕深吸一口氣，長久壓在身上的沉重枷鎖消失了，整個人輕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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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半晌才輕聲開口。
“全都好了……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了。”
“那是當然了，有我在，肯定能搞定的。”
我躺在床上，對著天花闆發獃，來緩解身體的疼痛。
明明治好了，但還是有一股幻痛感，像某某草一樣纏住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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