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轉生者的交流庭院間微風掠過草木，沙沙聲響襯得周遭愈發安靜。
他短暫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音量壓得很低。
“你打算將這件事宣揚出去？”
“怎麼，你想讓我宣揚出去嗎？”
魯迪烏斯立刻出聲，沒了往日的柔軟，隻有藏著壓不住的忐忑與不安。
“……你究竟知道多少。”
“該清楚的，我全都清楚。你藏起來的秘密，我觀察一個月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地球哪裡人？”
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壓得極輕，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篤定。
“……你也是地球來的。”
我指尖蹭著布魯斯的軟毛，隨口應道。
“不然呢？所以，你哪邊的？”
魯迪烏斯唇線抿得發緊，沉默良久。
“日本。”
短短兩個字，語氣低沉謹慎。
“巧了。”我微微擡眼，笑意漫得很淡。
“我們的國家隔著一片海，隻能算半個同鄉。”
“你是如何被轉生過來的？”
問話落下，他指尖驟然攥緊，指節青白。視線倉促的避開，聲音乾澀拖遝，帶著窘迫。
“我……前世活得很不堪。”
“三十四歲，一直躲在房間裡，沒工作，沒朋友，家人也都放棄我了。”
“初中被人堵著打，扒光衣服，拍照傳遍學校。從那以後，我就怕出門，怕見人。”
“父母去世，我連葬禮都不敢去。後來被哥哥們趕出家門，在雨裡亂走。”
“看到有人要被卡車撞，我下意識衝上去……然後就到這裡了。”
“我前世就是個廢物。”
說完，他擡眸看向我，眼底藏著的局促與不安。
“你呢？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這樣麼？感覺比我好一點，我隻是個普通的殺人犯而已。
還有這卡車真的是轉生道具嗎？一撞一個準轉生，隻能說六百六十六了。
“說起來也算有緣，我同樣也栽在卡車大帝的手上了。隻不過，我當時正趕去殺人哦。”
魯迪烏斯瞳孔微微一縮，身體下意識向後小退半步，方才因遇見同類生出的鬆懈，瞬間消散乾淨。
“殺人？”
“對的呢~”
我彷彿隻是在閑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前世……為什麼犯下了那樣的事？”
“算是報仇雪恨吧，順便製裁一下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垃圾。”
魯迪烏斯緊緊抿住嘴唇，仔細打量我的神情，試圖分辨我話語的真假。
風穿過庭院樹木，持續響起細碎的聲響，空氣變得凝滯。
“奪取他人性命，無論是什麼理由，都太過極端。”
他斟酌詞句，語速放得很慢。
“就算對方有錯，也不該由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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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笑了一聲。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道理自然說得輕鬆。沒有親身體會過的人，很難明白那種滋味。”
“可那終究是活生生的人啊。”
“算了吧，就那些垃圾，沒準因他們而死的人，比我殺的更多呢。”
我擡眼望向魯迪烏斯。
“我清楚自己做過什麼，也從來沒想過給自己洗白。隻是有些東西，隻能用暴力來了結一切。”
魯迪烏斯垂下目光，視線落在石闆地麵。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你沒有再動過類似的念頭？”
“暫時沒有哦。”
我晃了晃布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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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我反而想通過魔法來實現我小時候的夢想。”
“夢想？”
“嗯。”
我帶著堅定，平視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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