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低笑了一聲，擡手隨意往後一拋。
短劍和布包輕輕落在身後桌沿。
我腳步往前一踏。
不等伊佐露緹反應，雙手直接撐在她身側牆麵，將她整個人圈在臂彎與牆壁之間。
距離瞬間壓得極近。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身體變得僵硬，後背貼上了冰冷的牆麵。
我垂著眼，視線落在她臉上，壓迫感卻實打實壓過去。
“就算真的是我，你又能怎麼樣？”
伊佐露緹渾身緊繃方才維持的鎮定徹底亂了。
麵頰泛開一層薄紅，眼神左右飄忽不定，不敢長久對上我的視線。
她緊緊抿住嘴唇，音量不自覺放低。
“那是聖堂秘卷。你碰了米裡斯的捲軸。外界流傳的代價……壽命折損，是真的嗎？”
“是真的。”
我坦然應聲，視線直盯著她慌亂躲閃的眼底。
“那你為什麼——”
我打斷她的話，距離再次拉近半寸。
呼吸幾乎貼著她耳畔。
“你跑了這麼遠追到羅亞。”
“就是專程過來揭穿我的？”
“我沒有要揭穿你。”
她語速變急，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慌亂。
“隻是我想確認一下。”
“你到底為了什麼，寧願耗掉自己壽命，也要拿到那捲秘典？”
“確認清楚又能如何？”
我放緩語速，氣息擦過她的耳廓。
“你打算勸說我主動把捲軸交還米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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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是別想了，我已經用掉了。”
伊佐露緹的嘴唇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愣在牆邊，完全懵住。
“用…用掉了？”
她聲音發虛，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然你以為，我身體變差，狀態下滑是裝出來的？”
我垂著眼，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
“如果不用魔法幹預的情況下，我應該是活不過四十歲了。”
“不過我也必須這麼做，我母親的病隻能用神級魔法來解決。”
半晌，她嘴唇輕輕顫抖，聲音又輕又啞。
“都是為了治好你母親嗎？”
“不然呢~”
我垂眸看著這個笨蛋。
伊佐露緹別開視線，不敢再和我對視。
她的胸口不斷起伏，情緒亂得一塌糊塗。
“那你……以後怎麼辦。”
我鬆開撐在牆麵的手，準備坐著休息一會，畢竟這樣也是很累的。
“慢慢養唄。”
“可你明明……隻剩那麼短的時間了。”
她睫毛垂落，聲音悶悶的。
“停一下吧，你這個宗教教徒，還是不要關心我了。”
她擡眼看向我，眼底那點溫熱的慌亂，慢慢沉了下去。
“我信米裡斯，不代表我會拘泥教會的規矩。”
伊佐露緹聲音很輕，卻咬得很認真，沒有半分退讓。
“我遵從教義，是守我自己的本心。”
“不是用來疏遠你的理由。”
“嘿，你怎麼犟的跟頭牛一樣啊？”
我站直身子，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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