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頂點之一。”
帕庫斯渾身一怔，散漫的神色瞬間斂去。
這是今天他頭一回真正認真起來，身子都微微坐直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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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頂點之一？”
他瞳孔微微收縮，目光來回掃過梅莉絲與卡蓮諾，嘴唇下意識抿緊。
短暫沉默後，他嗤笑一聲，肩膀又垮下來，重歸那副自我否定的模樣。
“別拿我開玩笑了。”
帕庫斯低頭望向自己胖乎乎的手掌，聲音壓得低沉。
“我是什麼貨色，我心裡清楚。一個被本國拋棄，扔到這裡當人質的廢物王子。世界頂端的人物，怎麼會閑得專門派人來觀察我？”
他擡起頭，眼底混雜著嘲諷，還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盼。
“是班妮拜託你們的？還是說，這隻是捉弄我的新把戲？”
梅莉絲答得乾脆利落。
“不是她。”
帕庫斯微微一怔。
不知怎麼回事，聽見這個答覆，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但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臉上很快恢復成無所謂的平靜模樣。
“那就更奇怪了。”
“我這種人，到底有什麼值得別人特意留意的？”
梅莉絲隨意聳了聳肩。
“不清楚，所以我們才被派來觀察你。”
她說話半點不留情麵，直白得很。
“說實話，剛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我還挺好奇的。”
“我原本以為，你身上會藏著什麼特殊本事，過人天賦。”
說著，她再次上下掃過帕庫斯全身，眼神裡滿是不解。
“結果連著觀察了你好幾天……我是真沒看出來，你到底哪一點，能讓主上特意放在心上。”
“喂。”
帕庫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你這話，剛才躲在樹後就吐槽過一遍了。”
“觀察的結果沒變，我的想法自然也不會變。”梅莉絲坦然答道。
一直沉默的卡蓮諾，這時終於開了口。
“帕庫斯。”
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帕庫斯擡了擡頭。
“幹嘛？”
卡蓮諾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緩緩問道：
“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嗎？”
帕庫斯聽完，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點無奈又好笑的自嘲。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隻剩滿滿的麻木。
“不然呢？魔法比不過天才，劍術也沒什麼天賦，學問更是懶得學。”
他輕輕塌著肩，整個人看著懶散又無力。
“我連自己的日子都過不好，能混一天算一天，又哪裡有本事去負擔別的東西。”
說完，他垂下手，目光落在腳下的草地上，一副早已認命的模樣。
“所以。”卡蓮諾看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如果有人專門過來教你呢？”
帕庫斯擡起頭，有點懵。
“教我？教什麼？”
“劍術，魔法，所有你欠缺的學問。”
“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主上認為，你值得被雕琢，被扶持。”
帕庫斯愣了半天，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我自己都覺得我爛泥扶不上牆，根本不值得培養。”
“你怎麼看自己不重要，主上的眼光，不會出錯。”
卡蓮諾眼神沉穩，絲毫不讓。
一旁的梅莉絲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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