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撫平的衣褶照得清清楚楚。
沈瑾沒有走過去，也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此刻任何一句安慰的話，落在那樣的人身上，都隻是一片被風吹到地上的落葉，踩不實，也接不住。
他收回目光，重新轉向門口的方向。
就在這時，巷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那陣腳步比方才那些報喜隊伍更急，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靴底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響又碎又密，在日光裡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周全安排的那個跑腿小廝再次出現在巷口，手裡攥著一卷紅紙，跑得衣擺都揚了起來。
他衝到客棧門口時，還沒站穩，聲音已經從喉嚨裡頂了出來：“來了來了！巷口拐過來了！這支是往這邊的！”
這一次，鑼鼓聲幾乎是跟著他的話音同時到的。
走在最前麵的差役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袍，手裡舉著“捷報”旗幟，旗麵在日光裡獵獵作響，像一麵被反複抖開的帆。後麵跟著六個吹鼓手，嗩呐和鑼鼓的節奏比方才更快，像是趕著什麼要緊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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