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對方自己看清局勢。
沈琦站在沈瑾身後，日光從他肩側漏過來，在他垂著的手背上落了一道細長的亮痕。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可他沒有往後退半步——那道從沈家莊帶來的、從前總是縮著的脊背，此刻是直的。
沈瑾拱手道：“孟管事，我家二哥今年虛歲僅十三歲，年紀尚小，暫不考慮婚約。魏國公府的美意，沈家心領了。待今日放榜事畢，明日定當登門拜謝國公爺。”
孟管事的目光在沈瑾臉上停了一瞬。他當然知道沈瑾說的是實情——可“十三歲”這個字眼並沒有讓他退縮。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世家子弟被當眾搶走的時候，哪個不是先推說“年紀尚小”“還需讀書”“待功名穩固再說”？那些話，都是托詞，都是軟釘子。真正能擋住魏國公府的，不是年紀，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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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眼趙虎三人的站位。他方才說“行伍出身”，不是客氣話——他看得懂那些人的站姿。那三個人不是尋常護衛，是真正見過血、在九邊軍鎮待過的人。
可他帶來的這八個人，雖然也是府中精選的武人，可那是在安穩的南京城裡養出來的，和邊鎮磨出來的，隔著不止一層。
他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自己帶來的八個人的斤兩，又看了一眼趙虎三人腰間的刀柄和站位的間距，然後知道今天這道門他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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