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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捷報——賀鬆江府沈瑾，高中丁酉科鄉試第一名——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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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落下去的瞬間，整條街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抬離了地麵。客棧大堂裡，那些方才還在觀望的生員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茶碗。碗底碰到桌麵的聲響此起彼伏，在寂靜中像一串被輕輕撥動的珠子，每一顆都落在同一個節拍上，然後一起停住。
沈伯昌站在櫃台旁邊，日光落在他肩頭。他手裡攥著的已經是第四份捷報了，紙頁邊緣被他捏得微微發皺。
他隻是站在那裡，把第四份捷報接過來，然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折好，放進懷裡。那四份捷報疊在一起，在他胸口的位置形成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日光把那道弧線照得清清楚楚。
沈瑾站在門檻內側，日光從他身後湧進來，把他整道輪廓嵌進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裡。他聽見自己名字落下去的時候，終於鬆開了。那根從沈家莊一路繃到南京城的線，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收住了。
沈琬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蹦起來，嗓子比他自己的捷報還要響上幾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四弟能是亞元？”
沈璋站在沈瑾旁邊，沒有像沈琬那樣跳起來，可他看著沈瑾，日光在他側臉上落了一道暖融融的亮痕，他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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