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七夜離開以後。
梅林也回了二號病房。
病院裡暫時安靜下來。
黑塔帶著蘇凡走出病院。
重新睜開眼時。
外麵的天色已經接近中午。
訓練營後方的空地上，積雪剛剛被清理過，露出大片灰白色的地麵。
四周沒有新兵。
隻有遠處的訓練場還傳來零碎哨聲。
“這裡？”蘇凡問。
“足夠空。”
“萬一召喚失敗呢？”
“不會傷到別人。”
“萬一成功了呢？”
“那就看你能不能控製。”
黑塔擡手。
指尖一縷冰藍星光落下。
在積雪與地麵交界的位置，慢慢勾勒出一個簡潔的圓環。
圓環內部沒有複雜咒文。
隻有七個彼此相連的星點。
“召喚不是把力量丟出去。”
黑塔站在法陣邊緣。
“先確定你要邀請誰。”
“邀請？”
“你可以理解為敲門。”
“敲了門以後呢？”
“門後的人願不願意開門，取決於你能不能讓它看見你。”
蘇凡看著地上的法陣。
“那如果門後是危險的東西？”
“所以第一步不是開門。”
黑塔擡起眼睛。
“是先確認門在哪裡。”
蘇凡點頭。
他按照林七夜剛才描述的方式，把精神力緩緩注入法陣。
七枚星點依次亮起。
最初很順利。
可當第七枚星點亮起的時候，法陣中央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蘇凡的精神力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大量力量被反彈回來。
他臉色微變。
左肩的舊傷也在同一時間傳來一陣刺痛。
蘇凡下意識咬緊牙關，想要強行壓住那股反彈。
“停。”
黑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凡沒有立刻停。
他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那道門。
隻要再往前一點。
“蘇凡。”
黑塔的語氣沉了下來。
下一秒。
一隻手按住他的右手背。
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右手腕。
精神力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截斷。
法陣上的星點迅速熄滅。
反彈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蘇凡身體一晃。
黑塔已經從側麵扶住了他。
她沒有碰他的左肩。
隻是讓他的身體靠向自己右側，避開所有可能牽動傷口的角度。
“我隻差一點。”
“你差的那一點，會讓傷口重新裂開。”
“我可以承受。”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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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看著他。
“然後你在蛇眼街道裡跪了三次。”
蘇凡沉默下來。
黑塔沒有繼續訓斥。
她擡手摸了一下護具邊緣。
那裡果然比剛才鬆了一點。
“坐下。”
“還沒開始。”
“現在開始休息。”
蘇凡隻好坐到旁邊的石墩上。
黑塔取出一瓶水遞給他。
“喝。”
蘇凡接過水瓶。
喝了兩口以後，他看著黑塔重新走回法陣。
“你本來可以直接替我完成。”
“可以。”
“為什麼不這樣？”
“那不是你的魔法。”
黑塔蹲下身，用指尖在法陣邊緣輕輕一劃。
原本的圓環立刻縮小了一半。
“我能替你打開門，也能替你把門後麵的東西拖出來。”
“但如果你隻會站在門旁邊看我做，你永遠學不會。”
“我想教會你。”
蘇凡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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