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身穿新兵製服的少年。
他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額頭撞破了，正捂著手臂從地上爬起來。
空間錯亂把他從別處甩到了這裡。
少年看見無頭男人的背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什麼東西……”
聲音剛出口。
無頭男人停住了腳步。
它沒有頭。
卻準確地轉向了少年。
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
無頭男人拖著刀。
下一秒。
轟！
地麵炸裂。
它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衝來。
蘇凡沒有時間猶豫。
他擡起手。
冰藍色的星環在腳下展開。
星點沿著圓環一顆顆亮起。
沒有耀眼的光。
也沒有龐大的魔法陣。
隻有一層極薄的靜默從蘇凡身側向外擴散。
星界靜默。
少年被一隻手拽進靜默範圍。
蘇凡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
兩人的腳步同時停下。
無頭男人的斬首刀落在剛才的位置。
轟的一聲。
地麵被硬生生劈出半米深的溝壑。
可它沒有繼續追擊。
靜默範圍內。
腳步聲、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變得模糊。
無頭男人站在溝壑邊緣。
拖刀聲逐漸停下。
少年驚恐地睜大眼睛。
蘇凡貼近他的耳邊，用精神力傳音。
“別說話。”
少年拚命點頭。
蘇凡慢慢轉動視線。
星界靜默的範圍還不到兩米。
而無頭男人此刻就在外麵。
隻要它再向前半步，靜默邊緣就會被碰到。
黑塔的精神力依舊停在他手腕上。
她感受到了靜默魔法的波動，也感受到了蘇凡正在加快的心跳。
“維持住。”
“我在維持。”
“不是讓你把自己逼到極限。”
“他就在門口。”
“所以你更應該知道，極限不是勝利。”
蘇凡看了一眼身邊臉色發白的少年。
“我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那就想一個不需要你受傷的辦法。”
黑塔的語氣很平靜。
“救人不是把自己當成誘餌。”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停頓了一下。
“至少現在還不知道。”
蘇凡沒有再爭辯。
他低頭看向地麵。
那裡有一塊剛才被無頭男人劈碎的瓷片。
距離他們大約三米。
蘇凡伸出手。
精神力在指尖凝聚。
碎瓷片輕輕顫動。
然後向走廊盡頭飛去。
啪。
瓷片撞上牆壁。
聲音在靜默之外傳開。
無頭男人猛地轉身。
它追著那個聲音沖了過去。
蘇凡抓住機會，拉著少年緩慢向另一側移動。
他們沒有跑。
隻是盡量讓每一步落在靜默範圍內。
可就在蘇凡跨過一塊碎石時，左肩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腳下的地麵也隨之發出輕響。
無頭男人停在走廊盡頭。
它轉過身。
蘇凡心裡一沉。
“黑塔。”
“我在。”
“他又聽見了。”
“我知道。”
定位星芒驟然亮了一瞬。
星界靜默的範圍向左側擴張半步。
恰好將蘇凡和少年一起包住。
無頭男人衝到他們麵前。
斬首刀橫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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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穿過靜默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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