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不等於必須拆開別人所有秘密。”
黑塔唇角輕輕一揚。
“你身上的已經夠我看很久了。”
蘇凡還沒來得及回答。
穩定環又亮了一次。
這一次。
波動不再向外延伸。
而是將一個實體從異位麵拉進大夏。
蘇凡瞬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戰爭木乃伊。
武器倉庫。
還有第二天早上幾乎要懷疑人生的教官。
他掀開被子。
右腳剛準備落地。
卻踩了個空。
床邊原本擺得整整齊齊的鞋。
不見了。
蘇凡擡起頭。
黑塔正坐在窗邊。
兩隻鞋懸在她身後半空。
被一圈冰藍星光牢牢扣住。
“你什麼時候拿走的？”
“你掀被子的時候。”
“還給我。”
“準備去哪？”
“武器倉庫。”
黑塔看了一眼他的左肩。
“赤腳走過去？”
“我可以先穿鞋。”
“鞋在我這裡。”
蘇凡：“……”
這好像進入了一個無法解決的循環。
他隻能換個方式。
“林七夜可能會給訓練營造成很大損失。”
“會死人嗎？”
“不會。”
“會傷到你？”
“也不會。”
“那不重要。”
黑塔給出結論。
蘇凡試圖讓她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那是一整座武器倉庫。”
“不是你的。”
“但我是訓練營新兵。”
“所以你準備拖著剛縫好的肩膀，去替守夜人看倉庫？”
蘇凡沒說話。
黑塔已經知道答案。
“躺回去。”
“要不你替我去提醒林七夜？”
“不要。”
“為什麼？”
“那是他的召喚物。”
黑塔擡眼看向倉庫方向。
“也是他的選擇。”
“隻要不會危及其他人的生命，我沒有興趣替你阻止。”
“而且。”
她重新看向蘇凡。
“我留在這裡，是為了防止你下床。”
蘇凡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動。
至少武器倉庫應該不會感動。
他默默收回右腳。
重新把被子蓋好。
“這次滿意了？”
黑塔將他的鞋放回原處。
“勉強。”
……
武器倉庫中央。
林七夜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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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魔方的碎片已經全部化作細灰。
契約沿著靈魂延伸。
連接到一個遙遠位麵。
他能清楚感覺到。
隻要自己願意。
隨時可以把那個小傢夥叫到身邊。
林七夜再次劃破指尖。
一滴鮮血落在虛空。
深藍色召喚陣緩緩轉動。
一隻纏滿繃帶的腳從中踏出。
隨後是瘦小身體。
還有那雙空洞眼窩。
小木乃伊來到陌生世界。
先仰頭看了林七夜一眼。
隨後緩緩轉身。
整隻木乃伊都停住了。
武器架從倉庫入口一直排到盡頭。
自動步槍。
衝鋒槍。
星辰刀。
火箭筒。
以及整箱整箱的彈藥。
對普通人而言。
這是一座武器倉庫。
對戰爭木乃伊而言。
這裡大概和食堂沒什麼區別。
它飛快跑到最近的武器架前。
抱起一把自動步槍。
繃帶下方裂開一道黑漆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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