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
也沒有任何可以讓聲音傳進來的縫隙。
她壓低聲音。
“先別聽。”
“跟著我。”
車架又發出一聲巨響。
蘇凡掌心的星標突然閃爍。
他擡頭看向百裡胖胖。
“把石頭往左移。”
“哪邊？”
“左邊三步。”
“再往前一點。”
“停。”
百裡胖胖按照他的指揮調整自在空間。
下一刻。
原本被巨石壓住的山路突然向下塌了一截。
如果剛才石頭還在原位。
整輛客車都會被帶著翻下去。
百裡胖胖愣了愣。
“你又提前知道？”
“我看見了星標在動。”
蘇凡說道。
“別把所有事都算到我頭上。”
“那我以後隻算到星標頭上。”
“隨你。”
蘇凡看向車廂。
林七夜已經從破開的車門進入其中。
黑暗裡。
他的身影被至暗神墟包住。
周圍落下的泥漿在靠近他時，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伸手抓住最後一個孩子。
把人護在懷裡。
“出口在哪？”
“左側。”
蘇凡提醒。
“前麵那段車架還沒斷。”
林七夜擡刀。
刀鋒劃過黑暗。
卡住出口的金屬被直接切開。
莫莉先把孩子接出去。
林七夜隨後從車廂裡走出。
十七名乘客被分批轉移到安全坡麵。
幾名受傷的新兵開始為他們包紮。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加快。
可黑塔的星光仍然穩穩托住山體。
暫時沒有第二次塌方。
袁罡剛準備讓人繼續清理維修通道。
獲救的幾名乘客卻同時擡起了頭。
他們的眼神有些渙散。
幾乎在同一時間說出了同一句話。
“別讓他醒過來。”
山風從人群之間穿過。
沒有人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蘇凡看著幾人的眼瞼。
那裡浮著一條極細的紫黑色線。
像血絲。
卻沒有隨著眨眼消失。
黑塔走到他身邊。
“看見了？”
“和韓少雲契約裡的東西一樣。”
“比那時候更淺。”
“說明還隻是借道。”
黑塔擡手。
沒有立刻碰那些乘客。
而是問蘇凡。
“你覺得他們在說誰？”
蘇凡看向五名眼神渙散的乘客。
有人說自己聽見了母親。
有人說自己聽見了死去的同學。
還有人一直在重複一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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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同。
方向卻一樣。
全都指向山腹深處。
“他們聽見的不是同一個人。”
蘇凡說道。
“但夢境給他們的落點是同一個。”
林七夜蹲在其中一名乘客麵前。
精神力緩慢探入。
很快收回。
“不是集體幻覺。”
“每個人都被單獨接進了一個夢。”
“隻是夢的出口，全部連著山腹。”
袁罡臉色一沉。
“把他們送上車。”
“離開這裡再說。”
“來不及了。”
蘇凡看向地麵。
剛剛固定住的冰藍星線，忽然有一部分變成了灰色。
山路兩側的樹影開始拉長。
明明是盛夏白天。
四周卻像同時進入了夜裡。
車隊後方傳來一陣尖銳的剎車聲。
有人大喊。
“路不見了！”
蘇凡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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