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正在升起的金光停住。
他沒有拒絕那股力量。
也沒有讓它代替家人回答。
覆蓋滄南的金色微光在屋頂徘徊片刻，緩緩散開。
【目標重新定義完成度：10%。】
【9%。】
【7%。】
數字一路下降。
直到重新停在百分之三。
蘇凡一直盯著係統光幕。
最後一行紅色文字終於不再閃爍。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風王結界也隨之鬆開。
黑塔腕間的星線卻沒有鬆。
“結束了？”銀狼問道。
“隻是停下。”
蘇凡說道。
“第一頁還沒合上。”
姨媽已經從廚房拿出一個小本子。
那是她平時記菜價和日用品的賬本。
紙頁上寫著米、鹽、醬油和楊晉需要的東西。
她拿起筆。
似乎想補上林七夜的名字。
蘇凡剛準備提醒。
姨媽卻沒有寫。
她隻在明天的採購清單最下麵添了一句。
多買一份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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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停在紙上。
沒有褪色。
也沒有被灰白火焰燒去。
林七夜看見那一行字。
“明天我不一定回來。”
“買了再說。”
姨媽合上賬本。
“吃不完讓楊晉吃。”
楊晉坐在旁邊。
“為什麼又是我？”
“你長身體。”
“他不是也長？”
“他天天在外麵亂跑，吃了也白吃。”
林七夜低頭喝湯。
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很淺的弧度。
這段對話沒有人記錄。
銀狼也沒有把它輸入光屏。
可屋內幾條正在變淡的關係線，卻在這一刻重新亮了一點。
蘇凡眼前。
係統提示再次浮現。
【滄南市概念完整度：99.76%。】
【核心關係：林七夜與滄南市，暫時穩定。】
【檢測到局部關係失穩。】
【目標：林七夜與3901號。】
蘇凡看完最後一行。
沒有立即開口。
黑塔看向他。
“又是什麼？”
“全城的關係暫時沒繼續掉。”
“代價呢？”
“它把範圍縮小了。”
蘇凡望向客廳裡的每一樣東西。
“下一筆隻寫這個家。”
林七夜聽見了。
他起身走到櫃子前。
那張全家福仍然擺在原位。
照片正麵。
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少。
姨媽站在中間。
楊晉笑得有些勉強。
蒙著黑緞的林七夜站在最邊上，身體微微偏向家人的方向。
他把照片翻過來。
背麵的日期已經完全消失。
三個名字也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七”字。
林七夜拿起筆。
這次沒有試圖補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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