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收音機。
“這次是它晚了。”
銀狼點頭。
“聲音回到原來的震動。”
維修工摸了摸胸口。
“我這咳嗽呢？”
“還在你這裡。”
“那能不能退半聲？”
“不能。”
“我就知道。”
母親摸著自己的喉嚨。
她又問了一句。
“你還在嗎？”
這句話從她嘴裡出來。
沒有經過鏡子。
沒有經過門縫。
乘客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舊鑰匙。
鑰匙上的濕亮細痕仍在變。
灰色齒印正向最後一個齒口合攏。
“我聽見了。”
他說。
這句話沒有確認自己是誰。
也沒有說自己屬於哪一年。
隻是回答了聲音確實到過。
母親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問第二遍。
黑塔收走懸在空氣裡的星釘。
鎖框和門檻上的兩枚仍然亮著。
“聲音暫時回來了。”
“暫時？”
乘客問。
黑塔看向舊鑰匙。
“它隻是在等下一次借口。”
陳牧野收回引魂路。
第七扇門裡的灰白臉退回門後。
紹平歌壓住最後一縷年輕回聲。
“沒有越過門檻。”
陳牧野喘了口氣。
“它學得越來越快。”
“學得快，不代表學得像。”
紹平歌說。
“剛才那句隊長，隻有過去的重量。”
“現在呢？”
“現在的聲音還在你胸口。”
陳牧野低頭看向自己的心跳。
第一道。
第二道。
沒有再錯開。
銀狼把最後一條紙帶貼在鎖孔旁。
她沒有寫聲音屬於誰。
隻寫：
【喉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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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變調。】
【尾音未補。】
【原聲回歸。】
母親伸手想把紙帶撕掉。
銀狼擋住她。
“別撕。”
“我不想讓門記著我。”
“門記住的是過程。”
“過程也算我？”
“暫時算你還活著的證據。”
母親抿緊嘴。
她沒有再碰紙帶。
五樓女孩從門縫裡探出頭。
“我爸爸的聲音回來了。”
父親在她身後咳了一聲。
“聽見了嗎？”
這次聲音從他嘴裡出來。
女孩點頭。
“聽見了。”
二零四維修工把手按在牆上。
接線盒裡的咳聲沒有再響。
他鬆開手。
“這次咳嗽算我的。”
三樓老人立刻接話。
“那你可別再咳了。”
“我盡量。”
“盡量也別說完整。”
維修工看著她。
“你們現在連關心人都要省半句？”
“省半句，至少不會被門拿走。”
老人說完，自己先閉了嘴。
母親忽然朝乘客伸手。
她沒有碰鑰匙。
隻是碰了碰他的袖口。
“你剛才聽見的那句，不是我。”
乘客看著她。
“我知道。”
“可它用的是我的聲音。”
“我也聽見了。”
“那你為什麼不回答？”
“因為你沒有問。”
母親怔了一下。
她似乎想笑。
又怕笑聲被誰拿走。
最後隻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沒有形成聲音。
卻在她喉部留下細小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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