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將那張巨大的商路規劃圖轉向芙拉黛雅，手指點在黑鐵城通往南境的主幹線上。
“這條路，山怎麼走，河怎麼過，補給站在哪，都定死了。”
“這是曙光公會的命脈，不可能分給任何人。”
芙拉黛雅看著地圖上那條貫穿西境的紅線，沒有出聲。
“雲棲家族想上船，可以，我給你另一條航道。”
林恩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在黑鐵城與另一座城市“青絨城”之間，重重劃下。
“把通往青絨城的舊路，按我的標準拓寬，重修。沿途的補給站，我們兩家共同出資，共同經營。”
他擡眼看向芙拉黛雅。
“路修好，青絨城就是西境新的貨物中轉樞紐。”
“那些繞遠路、走爛路的商隊，都會被吸過來。”
“這份錢，比你從我主路上分一杯羹，要多得多，也穩得多。”
芙拉黛雅的紅眸裡光芒閃動，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拋出了自己的價碼。
“往南境的主路我們拿一成乾股，青絨城支線我獨家經營。”
“雲棲家族在西境的商路網路，可以為你的主路提供客源和保護。這個條件，不虧吧？”
“虧。”
看這女人還不死心，林恩搖頭，“往南境的主路，已經有了軍方背景，你插不進來的。”
“你的舊商路網路，在絕對的運力優勢麵前，很快就會被淘汰。”
他指著菓菓畫出的那些奇怪符號。
“我這條路，能讓商隊的速度提升一倍，損耗降低七成。”
“芙拉黛雅伯爵，時代變了。”
芙拉黛雅沉默了。
她帶來的兩個黑兔耳護衛已經完全聽不懂了，這哪裡是來贖人，這分明是在瓜分西境未來的錢袋子。
曙光公會的地牢內。
維克多靠著潮濕的石牆，費力地啃著手裡的幹餅。
餅渣混著冷水咽下，颳得他喉嚨生疼。
“這已經是關進來的第五天了……”他掰著手指，臉色鐵青。
“大公派的人，死在路上了嗎！！”
欄杆外的看守頭也不擡，喝著熱茶。
“伯爵大人，別喊了。廚房還有餅，管夠。”
維克多盯著地上那半塊餅，胸口堵得發慌。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那筆能買下一座小鎮的贖金，此刻正被人當成籌碼，擺在談判桌上。
大廳裡，芙拉黛雅終於打破了沉默，她看向一直站在林恩身後的妹妹。
“薇婭。”
芙拉維婭的白色兔耳動了一下。
“青絨城北邊的黑岩山穀，雨季的塌方問題，家族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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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拉維婭站直身體，聲音清脆。
“沒有。每年雨季，那條路都會斷一個月。父親試過用碎石加固，但效果不大。”
芙拉黛雅點了點頭，信息對上了。她重新看向林恩，眼神裡多了些東西。
“好，青絨城支線，我們投了。”
她不再廢話，主動要求。
“菓菓小姐，請把你計算的成本、工期、回報周期，詳細講一遍。”
談判的氣氛徹底變了。
幾個小時後，桌上那份規劃圖已經被各類標記和數字填滿。
芙拉黛雅靠回椅背，長出一口氣。
她看著林恩，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計劃全盤托出，讓雲棲家族自己單幹？”
林恩攤手。
“南境有句話，我隻跟信得過的人做生意，也隻做別人拿不走的生意。”
芙拉黛雅從桌上拿起兩張空白羊皮紙，艾莉薇適時遞上一支墨水筆。
她將一張推到林恩麵前。
“維克多的移交協議。”
又將另一張留在自己麵前。
“西境商路，合作意向書。”
她拔開筆帽，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順滑的墨跡。
“合作歸合作，賬，要分開算。”
林恩拿起筆，在兩份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墨色清晰。
“合作愉快。”
芙拉黛雅收起屬於雲棲家族的那份契約，將一個沉甸甸的大錢袋，和一份印著銀鷹城地契轉讓文書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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