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終結者與瘋子的區別波波利的傳送總能找到無人留意的落點。
視野恢復，一個黑髮少年已站在一支亂糟糟的隊伍裡，雙手垂在身側。
這具軀殼是個容器。威克斯掌控行動，阿隆的意識則被困在其中，隻能看，隻能聽。
隊伍裡沒人多看他一眼。
【早該把他綁在洞裡。】一個尖銳的女聲在共生空間響起，是紅蓮，【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帶孩子郊遊。】
【他會影響潛行。】另一個冷靜的女聲響起，屬於小影。
【安靜。】威克斯的意識沉穩，不容反駁，【阿隆，你見過費爾德。他的能力和手段，全部說出來。】
阿隆壓下被囚禁的不適，將從萊拉那裡聽來的情報化作念頭。
【他能看見未來的片段，總能避開緻命攻擊。】
【他能召喚金屬和岩石構成的煉金傀儡，力量大得能砸穿城牆。】
【身邊還有身份不明的死侍護衛。】
阿隆頓了頓，補上最關鍵的一點。
【費爾德曾死在我們會長手裡。現在這個，是不是原來那個，我不確定。】
【死而復生，窺見未來……】一個全新的、帶著知性冷意的女聲首次出現，是瑩，【那不是鍊金術，是和更高存在的契約。】
威克斯的念頭傳來：【先混進去，看他想從墓裡拿什麼。】
他控製著少年的軀殼，拉低兜帽，徹底融入迪格·月菲恩伯爵召集的人群中，走向夕月城北側的荒山。
隊伍上百人，大多穿著遮蔽麵容的長袍，空氣裡混著汗水、泥土和狂熱的氣味。
穿過一片枯死的樹林，一座古老的石質墓門出現。
墓門前，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穿著褪色的麻布衣，身邊隻站著幾個握著普通長刀的護衛，麵前的篝火映著他布滿皺紋的臉。
他看著走近的人群，目光平靜。
迪格伯爵走出隊伍，擺出貴族式的微笑：“老人家，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借用你身後的地方。”
費爾德直接越過伯爵，站到老人麵前，攤開手掌。
“廢話少說，鑰匙。”
老人擡起頭，看了費爾德一眼：“回去吧。墓裡封印的東西，你們碰不得。打開它，整個西境都會遭殃。”
費爾德的耐心用盡。
他擡起另一隻手，地麵震動，一個金屬與岩石構成的傀儡從他身後的影子裡升起。
【煉金傀儡！】阿隆的念頭繃緊。
傀儡擡起沉重的石臂，猛然砸下。
砰！
老人身邊的篝火被砸得粉碎，火星四濺。
費爾德再次開口，話語裡帶著威脅：“我再說一遍，鑰匙。”
老人沒看他，也沒看那巨大的傀儡，隻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群。
“八百年前，邪神莫瑟庫爾被肢解封印。我的祖先，是第一代守墓人。”
“我們守的，不是某個貴族，也不是什麼帝國，是這片土地上所有活人的命。”
他看向費爾德，目光裡第一次有了情緒，是憐憫，“你們要挖開的不是力量，是所有人的墳墓。”
費爾德笑了。
他對著煉金傀儡下令。
傀儡的石臂再次擡起，重重落下！
“哢嚓！”
老人的雙腿被直接砸斷，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身體一矮，摔倒在石階上。
但他沒發出一點聲音。
老人倒在地上，雙手死死護在胸口，那裡藏著一把古舊的黃銅鑰匙。
他嘴裡開始念誦禱詞，聲音微弱。
“無信者，勿擾安眠。”
“貪婪者，必將自焚。”
禱詞一出，周圍喧囂的人群竟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一瞬。
他的幾個護衛臉色大變，拔刀衝上：“保護大人！”
新生會的幾名法師站出，一道風牆攔住他們的去路。
【動手！快動手啊！】阿隆的意識在共生軀殼裡瘋狂吶喊，【救他！你們不是要阻止這些瘋子嗎！】
【不能動手。】威克斯的意識冷硬如鐵。
【為什麼！眼睜睜看著他被殺？】阿隆憤怒地質問。
【他的命，已經和墓門最後的封印連在一起。】瑩冷靜的意識傳來。
【我們幹預，封印會瞬間失控，引爆墓穴核心。費爾德什麼都得不到，但邪神的汙染會立刻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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