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城的大局已定。
芙拉黛雅以銀鷹大公代表的身份，迅速組織了一場慶功宴。
這既是為林恩等人慶功，更是向全城所有倖存的權貴，宣告新的秩序已經建立。
宴廳內。
芙拉黛雅三言兩語敲定了教會捐獻與商會讓利，貴族們唯唯諾諾應承。
林恩則隨手收編了倖存的傭兵殘部，定好分部的招募與撫恤規矩。
應酬過後，兩人不約而同避開喧鬧，來到城主府露台。
夜幕降臨，城主府露台。
晚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內浮躁的酒氣。
廳內的逢迎與試探對兩人毫無吸引力。
比起無意義的應酬，他們更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敲定接下來的真正利益。
芙拉黛雅換了一襲黑色露肩晚禮服。”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黑色的兔耳與雪白的肌膚對比鮮明。
她靠在欄杆上，林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毫不避諱地向下，掃過她禮服的領口。
芙拉黛雅察覺到他的視線，卻沒有絲毫窘迫，反而端起酒杯，紅寶石般的眸子看過來。
“怎麼，林恩會長對沒見過的東西很好奇？”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鎖骨下方的位置。
“兔亞人和人類一樣，這裡可不長毛。”
“我在進行一項跨物種的學術性觀察。”
林恩麵不改色地收回視線，說得一本正經。
芙拉黛雅被他這副樣子逗得輕哼一聲，算是認可了他的急智。
她轉過身，重新靠在欄杆上，黑色的兔耳在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麼快就要走？”
“公會草創，家底太薄，不往前跑，就要被人吞掉。”
林恩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看向芙拉黛雅。
“而且，想吞掉我們的，未必是人。”
芙拉黛雅聞言，手指輕輕敲擊杯壁，她看著杯中猩紅的酒液，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是啊，不往前跑，就會被吞掉。”
她輕聲感慨，話裡有話。
“自從薇婭離家，父親病倒，我接下伯爵的位置。”
“家族裡那些叔伯，哪個不像狼一樣盯著我，等著我犯錯，把我從位子上扯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林恩麵前流露出商人之外的一麵。
那個背負著整個家族，無法停步的年輕女伯爵。
林恩沒有安慰，隻是與她碰了下杯。
咚！
同為“家主”，有些話不必說透。
短暫的沉默後，芙拉黛雅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兩天後你啟程去銀鷹城，是為了打通西境商路的核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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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寶石般的眸子看向林恩，“我們兩家合作，盤活這條路。”
“雲棲家族，要三成乾股。”
“三成？”
林恩輕笑，“芙拉黛雅小姐，你的要價，配不上你的眼光。”
他抿了口酒，說道：“把便宜的礦石運出去，再把外地的糧食運進來，賺個差價。這是初階的生意，誰都能做，利潤薄如紙，還容易被截斷。”
芙拉黛雅的眉頭挑了一下。
“那我們現在做的，修路，整合運力，讓貨物跑得更快更遠，就是中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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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林恩點頭，“這是中階，你正在做的事。但缺點同樣明顯。”
他停頓片刻，一針見血。
“你投入巨資修路，卻不控製貨物的源頭和最終的買家。”
“說到底，你隻是個高級的搬運工，賺的是辛苦錢。”
“一旦有更強的勢力封鎖你的路，或者有更廉價的運輸方式出現，你的投入就會血本無歸。”
芙拉黛雅的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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