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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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這麼久才回來，看樣子你也沒嘴上說的那麼抗拒聯姻。”
裴老爺子吃過了飯，揣著暖手爐在院裡溜達，瞧見裴敘衍這個點才進門，笑嗬嗬打趣道。
裴敘衍一聽，就明白老爺子也知道自己父親搞的破事。
也是，老爺子隻是退下來而已，不是聾了瞎了。
“回來遲並不是因為她。”他簡短地回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說，“似乎又要下雪了，我扶您回去。”
裴家的人都知道老爺子的脾氣，人一閒下來就渾身不自在，所以也沒人攔著他時不時弄弄花草、掃掃院子的習慣，隻安排了人在旁邊仔細看著。
老爺子也不讓他攙，自己邁過門檻走回屋裡去了。
路過時，他瞥了一眼裴敘衍手裡拎著的包裝袋，又掃過他腕上多出來的那塊表，隨口問了一句。
得知是別人送的，便沒再多問。
爺孫倆的對話很平常，但誰也沒再提那盤沒下完的棋。
老爺子心裡明白，那盤棋真要接著走完，輸贏各占一半。
贏了倒還好，這要輸了，那他多沒麵兒？
裴敘衍把老爺子送回客廳沙發坐下，特地叮囑他不要喝太多茶，以免睡不著。
“知道了知道了。”老爺子嘴上聽著不耐煩，眉梢卻往上挑著，顯然受用得很，“你怎麼也這麼囉嗦。”
對麵沙發上還坐著一位中年婦人，長發利落地盤在腦後，一身素色打扮，氣質很好。
她抬眼看著裴敘衍：“你爸在書房，他找你有事，叫你回來了就過去一趟。”
說話的婦人叫安青，也是裴敘衍的母親。
裴敘衍的長相並不隨裴啟元，反而跟安青有幾分相似。
但也僅止於眉眼間那種清冷的氣質輪廓，五官幾乎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安青出身書香門第，父母和上麵的爺爺奶奶都是知名教授，耳濡目染之下，她也養出了一身書卷氣。
她不算特別漂亮的女人，但那股子氣質往往讓人忽略了她的長相。
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明明她和裴啟元長相都不算出挑，裴家人也大都屬於周正有氣勢那一掛，可偏偏裴敘衍從小就好看到有些紮眼。
若不是做過親子鑒定，也確認沒被人掉包，她自己都不太相信這是她自己生的。
裴敘衍看了眼老爺子，後者笑得和藹，朝他擺擺手：“去吧去吧。”
安青等裴敘衍離開，才轉頭看向老爺子，溫聲開口：“爸，阿衍這孩子回來這麼晚，有沒有跟您說原因？”
她清楚裴敘衍的性格，直接問他隻會換來一句輕描淡寫的敷衍，不如問老爺子來得實在。
裴啟元給兒子安排相親這事，她原本是不同意的，但一想到圈內傳的那件事，她也就沒出聲反對。
蘇家好歹也是世家，怎麼都比一個沒有出身的人好。
“你們做事真是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老爺子臉上的和藹漸漸變淡，看人時的壓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也難怪孩子跟你們不親。他已經不小了，做事的時候，你們也該考慮一下孩子的看法。你們以前就管不住他，難道覺得大了他還會主動聽你們的？”
安青微微一怔。被老爺子這麼一說，她心裡也不知道什麼滋味。
書房的門半掩著，裴敘衍抬手敲了兩下，聽到裡麵傳來聲音才推門進去。
“你找我有事？”他站在門口，看著辦公桌後的男人，直截了當地開口。
裴啟元對他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鋼筆，“你明年就二十了，想好以後要做什麼沒有？”
裴敘衍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記憶裡裴啟元都是直接插手他的人生，很少會有主動問他想做什麼的時候。
他都走到桌子前：“怎麼突然問這個。”
“再怎麼不親你也是我兒子。”
“我有自己的想法。”
裴啟元被這句話堵了一下，半晌才開口，語氣比剛才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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