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河神君的虛影消散之後,金色法旨也隨之燃燒殆儘然而籠罩在天湖上方的天河威壓,卻沒有立刻散去。
銀色雲層一層接著一層,懸浮在湖麵上方,宛如一座壓下來的天幕。
雲層深處,一艘艘戰舟若隱若現,它們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分列在天湖外圍,以天河法則彼此連接,封鎖了東西南北四處水域。
天湖之中的水流,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許多修為較低的水族修士,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感覺胸口仿佛壓上了一塊巨石。
「他們在等。」
沈淵站在主祭殿前,目光掃過天穹。
玄瀾坐在一旁,臉色仍舊蒼白。
「他們在等天湖內部自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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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天兵壓境,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立即進攻,而是製造恐慌。」
「一旦天湖各族互相猜疑,甚至有人主動投靠仙庭,他們便可以兵不血刃地接管整個天湖。」
白璃望著上方的銀色雲海,輕聲說道:
「真正領軍的人,應該不會是玄河神君。」
沈淵轉頭看向她。
「因為化神境修士無法真身下界?」
白璃點頭。
「下界天地法則不完整,無法承受化神境本體降臨。」
「玄河神君若是強行降臨,不僅會遭受天地反噬,自身實力也會被壓製。」
「所以,他最多隻能降下神念,留下神君法印,隔著天地指揮戰局。」
玄霜馬上接過話:
「真正的統帥,應該是元嬰境。」
「普通天兵,大多是築基修士。」
「百夫長、千夫長之類的將領,至少也是金丹境。」
「至於此次征討的統帥,應該是元嬰後期。」
沈淵皺了皺眉。
「上界十萬天兵,隻有這些修為?」
「不能以看待下界修士的方式去看他們。」
玄霜搖頭。
「上界靈氣更加濃鬱,法則也更加完整。」
「他們從出生開始,便接受上界靈氣滋養,三歲啟靈,十歲鏈氣,並且有完整功法和資源供他們修煉。」
「同樣是築基境,上界修士的肉身、神魂和靈力,都會遠勝下界修士。」
白璃神色冷淡。
「對許多下界修士來說,投生上界,本身就是一場機緣。」
「有些人一出生便擁有靈根,有些人生來便是仙族血脈。」
「他們從未經歷過下界修士的掙紮,自然也不會把下界修士放在眼裡。」
沈淵望著天上的戰舟,忽然笑了笑。
「出生在上界,確實比下界投胎容易。」
「可惜,他們似乎忘了。」
「真正從絕境裡殺出來的人,往往更難對付。」
玄瀾看向沈淵。
「沈道友,現在還不是感慨的時候。」
「天湖如今的力量,無法與十萬天兵正麵抗衡。」
「就算你能夠斬殺普通元嬰,麵對元嬰後期的征討使,也未必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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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沒有否認。
他現在隻是金丹初期。
哪怕擁有祖龍金丹、祖龍本源以及諸多底牌,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對抗天河戰陣。
所以他明白,這一戰,不能硬打。
沈淵轉身,看向殿內各族首領,大手一揮,大聲的喊道:
「從今日開始,天湖進入戰時狀態。」
「所有水族收縮防線,不得私自出戰。」
「外圍水域負責監視和擾亂天兵探查,中層水域負責保護各處水脈節點,核心力量全部收回主祭殿。」
一名魚族首領連忙起身。
「沈主理,若是天兵直接強攻外圍水域呢?」
「不要正麵硬抗。」
沈淵指向懸浮在大殿中央的天湖水脈圖。
「利用水脈和地勢不斷轉移。」
「他們來自上界,修為和裝備都強於我們,但他們並不了解天湖的水脈。」
「我們不與他們比正麵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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