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入贅兩個字出現的時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鳳綰月所謂的交易,竟然會突然轉到這種事情上。
不僅是沈淵。
白璃、玄霜,以及周圍的天湖水族,也全都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鳳綰月看著沈淵錯愕的表情,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
「怎麼?」
「堂堂祖龍血脈,難道連入贅都不敢?」
沈淵終於回過神來,目光在鳳綰月身上掃過。
「鳳道友,你這轉得是不是太快了?」
「剛才還在並肩作戰,轉眼便談到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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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沈淵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璃和玄霜。
「我已經有道侶了。」
鳳綰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白璃神色平靜,隻是站得離沈淵更近了些。
玄霜沒有說話,可周身寒靈水氣卻悄然凝聚。
鳳綰月見狀,輕輕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不過,天荒妖盟並不在意你有幾位道侶。」
「隻要祖龍血脈願意與赤羽一脈結盟,名義上的婚約,不過是一張契約罷了。」
白璃淡淡開口:
「鳳道友若是想談盟約,直說便是。」
「何必繞到婚約上?」
鳳綰月看向白璃,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
「因為普通盟約,無法讓妖盟內部真正信任他。」
「祖龍血脈消失多年,如今突然出現,妖盟之中有不少強者想知道,他究竟是仙庭的敵人,還是另一個可能壓在妖族頭頂的存在。」
「若是與赤羽一脈結下血脈婚約,至少可以證明,他不會輕易站到仙庭那一邊。」
沈淵皺了皺眉,抬頭冷冷的問道:
「你們妖盟想借我的血脈穩定內部?」
「準確來說,是想給妖盟一個未來。」
鳳綰月收起笑容。
「上界仙庭壓製妖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許多強大的妖族血脈,要麼被仙庭收編,要麼被趕入荒域。」
「天荒妖盟雖然聚集了不少妖族、人族和混血修士,但始終缺少一個能夠讓所有人信服的旗幟。」
「而祖龍,曾經便是萬水之主。」
她的目光落在沈淵身上。
「如果你成長起來,妖族便有了真正對抗仙庭的希望。」
沈淵沉默片刻。
他終於明白,鳳綰月不是單純看中了他的實力,也不是臨時起意調戲他。
她真正看中的,是他身上的祖龍血脈,以及祖龍血脈未來可能凝聚出的勢力。
「婚約的事情,暫時不用再提。」
沈淵平靜道:
「我不會入贅,也不會把自己交給任何勢力。」
「但仙庭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在他們被趕出青州之前,天湖願意與天荒妖盟結成盟友。」
鳳綰月望著沈淵,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可以。」
「不過,我剛才說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慮。」
白璃抬眸看了她一眼。
「鳳道友,沈淵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鳳綰月看了看眼前的白璃,絲毫不惱,反而笑得更加嫵媚。
「所以我才說慢慢考慮。」
就在這時,整座第四水門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天湖深處傳來。
水門之上的銀色陣紋同時亮起,緊接著,十二道金色光柱從湖底衝天而起。
每一道光柱之中,都懸浮著一枚巨大的天河符印。
符印彼此連接,迅速形成一座覆蓋整個天湖的巨大陣圖。
白璃臉色一變。
「第二套征伐法陣開始了。」
玄霜抬頭看向天空。
「這不是普通的天河戰陣。」
「它在抽取天湖水脈的力量!」
隨著陣圖緩緩運轉,天湖各處的水流開始變得遲緩。
不少水族修士臉色蒼白,體內靈力仿佛被無形力量壓製。
鳳綰月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十二天門鎖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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