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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是在想怎麼殺他而已。”
陶別雪推開郝圖融格，對於他的霸道強硬，她隻覺很不適應。
郝圖融格見她臉色淡淡的，很想相信她對方簷春已完全放下，可不知為何，陶別雪在他麵前一旦走神，他便感覺患得患失。
曾幾何時，都是其他女人揣度他的心思，今時今日卻輪到他猜度陶別雪的心。
這種無力被動的滋味不得不讓他反複去確認什麼。
於是，郝圖融格道：“既然你說過方簷春是你的眼中釘，那殺他的計劃就由你來定，我來配合。”
陶別雪聞言一驚，以郝圖融格極致掌控欲的性子居然放手讓她做主，她抬眸覷他。
他順勢接住她的眼神，再加以肯定。
陶別雪怎會看不明白他的試探，何況自察洛替她‘誤食’那顆假死藥，她對方簷春別說殘餘感情，就是想到他故作仁義的臉就想狠‘呸’一聲。
每晚睡前，她都想過方簷春無數種死法。
可突然要來真的，她倒一時想不到穩妥的辦法。
也許是方簷春在她心裡太過無所不能，陶別雪總有些放不開手腳。
郝圖融格覷著她臉色不斷變化，忍不住摟住她肩頭，低聲道，
“別怕，想想他最害怕什麼，最在乎什麼？”
陶別雪細細琢磨，而後沮喪道，“他眼裡沒有男女老幼，他是火，你明白嗎？”
“火？”郝圖融格不明。
“火是沒有影子，他也沒有，沒有影子，沒有心，虛攏成型的一個人。火還怕水，他怕什麼，在乎什麼，我不知道。”
陶別雪目光陷入迷惘。
郝圖融格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形容方簷春，如此精準奇妙。
這麼多年來，他難以描述方簷春那劍走偏鋒的處事風格，被陶別雪三言兩語點破。
從某種程度來說，她和方簷春擁有異常默契。
郝圖融格視線落在陶別雪臉上，壓著心中醋意，循循善誘。
“那些證據，我悄悄告訴你，都是真的。”
“方簷春給了你，他在乎你。”
陶別雪愕然盯住他，“他在乎我？”
“這是他在告訴你，不願再利用你，不想你夾在我與他之間做磨心。”
“他已預料到，你把這些證據給我，我自會優待你，我們會聯手一起對付他，他將自己置於險地。”
陶別雪蹙眉，“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郝圖融格笑了，點點她鼻頭，“方簷春在向你贖罪，用男人的方式。”
陶別雪一怔。
半山坡亭子裡，他望向遠處墳墓的孤寂眸光突然在腦海裡閃現。
“怎麼？舍不得嗎？”
郝圖融格掐住她臉頰，抬高，冷冷垂視著她。
陶別雪被迫接住他的審視，撞進一片深潭之中，這刻，她清楚郝圖融格是在逼她做選擇。
她乖順垂下眼皮，“世子給我點時間，我定會想個好辦法取方簷春狗命。”
良久，郝圖融格道，“很好。”
“你知我多怕你心軟嗎？”
“這些證據看過的人，不是我郝圖融格的朋友，就是敵人，而你，注定得做我的女人。”
郝圖融格指尖留戀地滑過她臉頰，好似看她入迷。
可他嘴裡的話，卻清醒無比。
陶別雪此刻心跳如雷，她終於明白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滋味。
.......
此時徽城竊輝閣中，方簷春望著重新粉飾過的室內，臉色沉下。
他問白盧芳，“為何竊輝閣失火這麼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說。”
白盧芳微微歎口氣，“我料著是意外呢，那守閣的臭小子跑了，我自以為是他怕擔責，要不是杏香樓的老板找來要薑蘇糖餅的錢，我都還不知有這事。”
方簷春眸光霎時迸發要殺人的狠厲。
他霍然站起身，繃緊下頜，緩緩打量四周。
“你若早告知我這事，也許很多事都不會失控。”
白盧芳實在納悶，追問，“到底怎麼了？”
方簷春默了片刻，“你還不明白嗎？”
“守閣人為何要去買薑蘇糖餅，因為他把陶別雪當成了你。”
白盧芳一怔，繼而大吃一驚，“你是說她那日躲在這屋裡，聽到我們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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