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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紙的影響力，遠超溫婉的預料。
報道刊出後的第三天，第一批“連鎖反應”就來了。
那天清晨，溫婉剛打開院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縣報，臉上堆著笑：“請問，這裡是‘木婉’作坊嗎？”
溫婉愣了一下，點頭：“是的，您是……”
“我是柳河鎮的！看到報紙上說你們做的東西好，專門趕過來的！”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我想訂一批小凳子，給我兒子結婚用，要二十個！這是樣式和尺寸，你們能做不？”
溫婉接過紙條，上麵歪歪扭扭畫著一個方凳的草圖，標注了大概的尺寸。她看了看，點頭：“能做。您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半個月內！”
溫婉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點頭：“行，半個月，我給您趕出來。不過得先付三成定金。”
“沒問題！”男人爽快地掏出錢，數了數，遞給她，“這是定金，您數數！”
送走第一個客戶，溫婉還沒來得及把錢收好，院門口又來了人。
這次是兩個婦女，結伴而來，說是隔壁鎮的，看了報紙，想給家裡的小孩買幾個“木婉”的小動物擺件。溫婉帶她們去東廂房看了樣品，兩人挑挑揀揀，最後各買了兩個小木馬和一個小木鳥，心滿意足地走了。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院門就沒關過。
來的人有訂家具的，有買擺件的，有想讓孩子報名木工班的，甚至還有一個從縣城專程趕來的年輕人，說自己剛分了房子，想訂一套全屋的家具——“風格你們定，我相信你們的手藝！”
溫婉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她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新訂單的信息——小方凳、小書架、餐桌、衣櫃、梳妝台……各種各樣的需求，五花八門。
到了傍晚，她粗略統計了一下，光是今天一天新接的訂單，就已經超過了過去一個月的總量。
“這樣下去不行。”晚上，溫婉和陸振國坐在院子裡，攤開那本記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眉頭微蹙，“訂單太多了，光靠咱們幾個人，根本做不完。”
陸振國翻看著那本筆記本，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怎麼辦？”
“我在想，”溫婉咬了咬嘴唇，“咱們是不是該擴大規模了？”
“怎麼擴大？”
“招人。”溫婉說，“再招幾個手藝好的木匠，把產能提上去。不然這些訂單，光靠咱們幾個，做到明年也做不完。”
陸振國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這一年來，這雙手幾乎沒有停歇過。從最初的幾把小凳子，到後來的精品多寶閣，再到縣展上獲得讚譽的微型家具，每一件作品都凝聚著這雙手的心血。
“招人可以，”他緩緩開口，“但有兩個問題。”
“什麼問題？”
“第一，好手藝的木匠不好找。咱們村和附近幾個村子，會木工的本就不多，手藝好的更是屈指可數。韓師傅那樣的老師傅，可遇不可求。”
溫婉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第二，”陸振國看著她，“就算招到了人，管理也是個問題。人多了，活雜了，光靠咱們兩個人盯著，盯不過來。萬一出了質量問題，砸的是‘木婉’的招牌。”
溫婉沉默了。她知道陸振國說的都是實情。作坊發展到這個階段，已經不是當初兩個人加一張工作台就能搞定的事了。規模的擴大，必然帶來管理上的挑戰。
“那你的意思是……”她試探著問。
“我有個想法，”陸振國說，“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你說。”
“咱們不招長工，而是把活分包出去。”
溫婉愣了一下：“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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