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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功宴後的第二天早上，溫婉是被一陣惡心感喚醒的。
她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昨夜的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腦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胃裡卻猛地翻湧了一下，一股酸水直衝喉嚨。
她來不及多想，翻身下炕，跌跌撞撞地衝到院子角落裡，扶著牆，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早晨的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隻麻雀在桂花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溫婉蹲在牆角，吐得昏天黑地，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翻出來了。她的眼眶發紅，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喉嚨裡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溫師傅？你咋了？”
陳寡婦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她每天早上都是最早來作坊的，今天也不例外。看到溫婉蹲在牆角嘔吐，她連忙放下手裡的布包，快步走過來，輕輕拍著溫婉的後背。
“沒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陳寡婦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慰道，“昨晚喝多了吧？那散裝白酒上頭得很，我第一次喝的時候也吐得不行。”
溫婉擺了擺手，想說點什麼，但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她隻能繼續彎著腰，把剩下那點酸水也吐乾淨了。
陳寡婦去廚房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遞給溫婉：“來，漱漱口，喝點水。”
溫婉接過水杯，漱了漱口，又喝了幾口溫水，這才感覺好了一些。她直起身，擦了擦嘴角，臉色有些蒼白。
“謝謝嫂子。”她的聲音有些虛弱。
“謝啥。”陳寡婦擺了擺手，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不過溫師傅，你這臉色不太好啊。昨晚也沒喝多少吧？我記得你也就喝了三四杯，不至於吐成這樣啊。”
溫婉愣了一下。
是啊，她昨晚確實沒喝多少。雖然有些上頭，但也不至於到第二天早上還吐成這樣。她的酒量雖然不算好，但也不至於這麼差。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找了一個理由，“連續熬了好幾個晚上趕稿子，身體有點吃不消。”
陳寡婦點了點頭：“那也是。你可要注意身體，別光顧著掙錢，把身子骨熬壞了。”
“我知道了，謝謝嫂子關心。”
溫婉又喝了幾口溫水，感覺胃裡舒服了一些。她回到屋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好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出房門，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她沒有把早上的嘔吐太當回事。在她看來，就是昨晚喝多了酒，加上最近太累，身體有些吃不消而已。休息幾天就好了。
但事情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好轉。
接下來的幾天，那種惡心的感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頻繁了。早上起來要吐，聞到油膩的味道要吐，甚至連看到灶台上的油煙都要捂著嘴跑出去乾嘔一陣。
陳寡婦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天中午，溫婉正在院子裡檢查一批新到的木料，陳寡婦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從廚房裡走出來：“溫師傅，我給你燉了碗雞湯，你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雞湯的香味飄過來，溫婉的胃裡卻猛地一陣翻湧。她捂住嘴，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轉身跑到牆角，彎下腰，又乾嘔了起來。
陳寡婦端著雞湯，站在原地，看著溫婉的背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把那碗雞湯放在石桌上，走到溫婉身邊，等她吐完了，遞上一杯水。
“溫師傅，我問你個事。”陳寡婦的語氣有些嚴肅。
“嫂子你說。”
“你這個月的……那個來了沒有？”
溫婉愣住了。
她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
那個。她說的那個。
溫婉開始回憶。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她努力回想，卻發現記憶有些模糊。這段時間太忙了，忙著寫稿子，忙著盯作坊，忙著應付各種雜事，她根本沒有留意過這件事。
“好像……沒有。”她的聲音有些發虛。
陳寡婦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有驚訝，有驚喜，也有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遲了多久了？”
“我不太確定……”溫婉的聲音越來越小，“大概……有大半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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