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我會儘快發出來，到時候給你們送報紙來。”
送走小周記者，展位裡安靜了下來。溫婉坐在茶幾旁，手裡捧著已經涼掉的茶，發了一會兒呆。
陸振國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怎麼了？”
“沒什麼。”溫婉說，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彩，“振國，我剛才跟記者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什麼話？”
“我說你不是普通人。”溫婉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陸振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頭頂上，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什麼易碎的東西。
溫婉沒有躲開他的手掌，反而微微側過頭，在他的掌心裡蹭了蹭。她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掌心，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和溫度，還有那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刻刀留下的痕跡，粗糙的，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她閉了一下眼睛，像一隻曬太陽的貓，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暖和安寧。
“你也是。”陸振國說，聲音低低的，“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他的手從她的頭發上滑下來，落在她的臉頰上。他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顴骨，指腹上的薄繭劃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展位外麵的喧囂仿佛與他們無關，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的目光和呼吸。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展位門口的走廊儘頭，林誌誠正站在那裡。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本來是打算來送給溫婉的——是省城商會聯誼會的具體流程安排。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裡麵的那一幕——溫婉側過頭，在陸振國的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陸振國伸手，撫摸她的臉頰，目光溫柔得像一池春水。
林誌誠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文件，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出了褶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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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溫婉時的樣子。那時她在展位裡，彎著腰擦拭一件木雕，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她抬起頭，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禮貌地笑了笑。他當時就覺得，這個女人不一樣。
但現在，她在另一個男人懷裡，笑得那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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