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趙教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敬意,還有一種欣慰。
“溫婉同誌,您的這個回答,就是我想要寫進教材裡的東西。”他說。
送走趙教授,溫婉站在展位裡,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不知道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意味著什麼。投資公司、大學教授——這些人,以前都是她生活中不可能出現的角色。而現在,他們一個一個地出現在她麵前,告訴她,她的故事有價值,她的選擇有意義。
她忽然很想見陸振國。
她轉身,走向後麵的小隔間。陸振國正坐在工作台前,手裡拿著一塊木頭,正在雕刻什麼。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寬厚,肩膀隨著刻刀的動作微微起伏。工作台上散落著木屑和工具,台燈的光束聚集在他手下那塊木頭上,照亮了正在成形的紋路。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她站在門口,眼眶有些紅。
“怎麼了?”他放下刻刀,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溫婉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抱住了他。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緊緊地抱著他,像是怕他會消失一樣。她的臉頰貼著他胸口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咚、咚、咚,沉穩有力,像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改變的東西。她的手指抓緊了他後背的衣料,指節泛白。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木屑的清香,混合著汗水和肥皂的氣息,那是她最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陸振國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上,隔著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輕柔了許多。
“今天有人來找我,說要給我三十萬的投資。”溫婉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口傳出來,“但我拒絕了。”
陸振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為什麼?”
“因為‘木婉’是我們的。”溫婉說,抬起頭看著他,“我不能讓別人把它拿走。”
陸振國看著她,目光變得很深。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裡有一點濕潤。他的手指微微粗糙,帶著薄繭,劃過她皮膚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微的觸感,酥酥麻麻的。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隙裡交融。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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