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香序院裡的丫鬟沒一個這般自甘墮落的。
素玉想了想，也是知道墜兒這般是在打三小姐的臉，沒得讓府中上下揣測是三小姐苛待了她，這才叫她為自己另謀他處。
且聽了綠竹的話之後，素玉心裡的猜想也成了真。
竟當真是墜兒主動要去勾引五公子的，這般不愛惜名聲不是自甘墮落是什麼？
三小姐原先對她還留了兩分情麵的，經此一遭隻怕也是從心底裡厭了她了。
“好了，我也得趕緊回房中去伺候呢，這些衣裳交給我吧。”
素玉忙不迭將托盤遞了過去：“有勞綠竹姐姐。”
素玉這一晚回到後罩房之後，發現後罩房果然調來一個新的針線丫鬟，名喚魚兒。
魚兒和霜兒一樣都是心靈手巧的，且二人年歲也差不多，素玉便成了這間後罩房裡年歲最大的了。
魚兒嘴甜，是個活潑性子，對著她一口一個“素玉姐姐”，香序院上下見了她沒有不高興的。
走了一個墜兒，來了一個魚兒。
墜兒覺得自己攀到了高處往後能給府上公子做姨娘，魚兒也如願以償升了一等當了針線丫鬟。
而對於素玉來說，沒了墜兒的陰陽怪氣，後罩房裡也和諧了很多。
似乎除了三小姐發了一通脾氣之外，每個人都是高興的。
沒過多久素玉拿到了進入香序院的第一份月錢，心中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陣歡喜。
墜兒的事也終於過去了。
……
很快便到了寶珍小姐笄禮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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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陽高照，鳥雀呼晴，九月又不似七八月那般熱得人發燥，是個極好的日子。
寶珍小姐是嫡女，笄禮辦得也極為風光。
素玉這日天不亮就起床也甘之如飴精神抖擻。
因著她如今是香序院的丫鬟，等今日的笄禮結束後，整個香序院都會得到比旁處還多一倍的賞錢！
正房裡寶珍小姐要梳妝打扮，這也是第一日素玉一大早就去了正房。
不光是她，除了綠竹紅蕖之外，魚兒和霜兒兩個也在，還有國公夫人崔氏身邊的心腹吳媽媽。
聽聞吳媽媽在沉霄院裡便是極嚴厲的，素玉自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素玉總覺得吳媽媽今日多看了她兩眼。
老太太那邊派人來催過之後，綠竹和紅蕖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巾帕，素玉等人也托著青鹽盒子和抱著熏籠，跟在綠竹紅蕖身後魚貫而入。
“三小姐昨兒睡得好，今兒瞧著精神也好。”
吳媽媽見了裴寶珍先讚了一句，紅蕖便用浸了玫瑰花露的熱帕子敷在她臉上，裴寶珍這才算真正醒了過來。
她目光望了一眼臥房裡這麼多人，自己也笑了一下，便道：“先梳妝吧。”
素玉原是不用伺候寶珍小姐晨起的，但因著今日特殊，房中候著的人就多了一些。
有忙活端早膳的也有拿象牙篦子梳頭的，待寶珍小姐敷完粉換好衣裳之後已經過了足足半個多時辰。
素玉也從那銅鏡裡看了一眼，緊跟著就看呆了。
對於大周的女子而言，及笄便意味著女子成了人，也可以開始說親相看了。
朱紅色的綾羅褙子，領口鑲著二指寬的纏枝牡丹紋緙絲，袖口收窄，露出半截手腕。
裴寶珍又從銅鏡前起身，走到大的鸞鏡跟前，在鸞鏡前頭轉了一圈。
那衣裳也都是鑲著金線的，華貴極了。
還有一件衣裳，是一件繡滿五色翟鳥紋的大紅真袖長裙，眼下還不能換上，要等到吉時才可以。
素玉自己及笄的時候是在陵州，那時候沒有人給她過，就更別提什麼賓客盈門。
隻有她自己給自己做了幾樣喜歡的吃食，晚上又對著月許了願便算是過去了。
可她卻是見過阿姐及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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