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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玉一怔，忽地有些不自在，小聲道：“那不如還是用回原先那物吧。”
原先的她的確覺得麻煩也害怕叫下人看見，可今日發生了俞若柳這一通事，裴老夫人也知曉了，她總不好叫他一個大男人時時喝避胎藥的。
況且便是對身體的損害很低那也還是有，這也是說不過去的。
裴循挑了挑眉：“不是嫌那物麻煩？還是更心疼我？”
休沐在家的裴循沒有上值時穿得那般肅整，一身雪白織金杭綢的錦袍，白衣勝雪，透過窗扇照進來的日光都襯得他清貴勝似謫仙。
玉冠束發，薄唇厲眉，對著素玉時眼底的柔情又少了幾分疏離高華，素玉不免多看了幾眼。
比起執著她是比不過他的，很快就敗在了他的眼神之下。
“都……都有吧，總歸那避胎藥你別吃了。”
裴循心裡情緒滿漲，看著人纖細雪白的脖頸，白得有些晃眼，恨不得就上去咬上一口。
“我便知道你是心疼我的，你放心，我心中都有數的。”
素玉輕輕“嗯”了一聲，靠向他的懷裡，裴循也順勢張開雙臂就攬住了她的腰身。
他緩緩撫著人的後背，想到剛剛她依稀有些委屈了的樣子，心頭又升起股熱意，鳳眼裡帶著一股堅決道：“你再給我幾日，我便將掌家權給你要回來。”
素玉訝然抬眼看他。
裴循低低道：“原先也是想著年節過後就讓你接手的，隻是瞧著天冷，你又生產過沒有很久，還是讓你在衡山院多養了一陣身子。”
可今日的事也讓他知道拖不得了。
這事隻能他來動手，素玉還算是新婦，反正他是不怕頂上一個不敬長輩的罪名的。
素玉想了想也應了聲好，又猶豫道：“可沉霄院那邊……”
裴循道：“我會都解決好的，你等著便是。”
從去年就開始準備的一些事，如今年節也過去了，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
年節過去沒多久便要開春，顯國公這段時日也是春風得意。
去年年底裴循吏部考績評了上佳，都道是升遷有望，自己也添了一雙嫡孫，可以說是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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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眼見著蒸蒸日上，隻一樣不稱心，那就是長媳素玉出身太過卑賤，仍舊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原本想著這個兒子隻是對人一時新鮮，過段時日不必旁人說自己就能甩開手了，沒想到倒是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尤其前幾日發生的那俞若柳的事。
原本他想著納個妾也沒什麼，好男兒也沒有不納妾的，就分一分他心神也好，沒想到鬨到最後依舊還是我行我素。
偏生他脾性也倔，如今越發不好管教，但並不妨礙在外麵，這個兒子依舊是他吹噓的資本。
席麵上同僚舉杯討教教子之法，顯國公晃著酒盞笑：“這教子啊，無非是個‘壓’字。”
“子弟如良木，不修不直，你縱著他，他便要懶散，拿規矩鎮住，野性收了，出息自然就來了。”
說起來細數這幾代，裴循的確是最有出息的一個，還沒到而立，已經又要從四品往上升遷了。
眾人連聲附和，他一飲而儘，卻沒瞧見席間有人垂下眼，明顯有兩分鄙夷。
等到晚上回了國公府酒意沉沉的時候，顯國公更是倒頭便睡。
第二日天剛亮的時候，管事在門外叩得急促：“老爺，祠堂裡出了點事，眼下都喚您過去呢。”
足足喚了好幾聲顯國公才一個激靈坐起身，殘酒化作冷汗浸透中衣，也猜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胡亂收拾一通就趕去了祠堂。
祠堂門大敞著，晨光穿堂而入，光照過來都有些刺目。
族中耆老坐了滿堂，長子裴循站在老太公身側，藍色鑲邊的長衫，劍眉星目麵色如常，目光掠過來時卻仿佛淬上了冰。
顯國公忽然覺得一陣說不上來的不安。
族老撫了一把胡須：“國公爺也是當家久了，總要叫人三催四請才肯過來。”
裴家的族老也是當年極有建樹的，顯國公在他麵前也隻是個晚輩，並不敢太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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