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炎穀回來之後，蘇小染把自己在清隱峰石窟裡關了整整兩天。她把從火元子那裡拿到的造化星核殘圖拓在石桌上，用天衍棋盤逐段推演。棋盤上的光點沿著幾千年前的星核軌道緩慢移動，每推演一段就會在某個節點卡住——信息不足，無法繼續。三枚棋子推演出來的隻是星核消失之前的軌道殘影，現行坐標一片空白。火元子說得沒錯，缺了定星、衡天、歸元這三枚棋子，完整星核軌道根本推不出來。
她把殘圖卷好收進儲物袋最內層，和陸沉的推演陣盤放在同一個玉匣裡。推演陣盤上那道裂痕在水月秘境濃鬱的靈光中自我修複了一小部分，現在又多了一張星核殘圖陪它一起等。接下來的小半個月，清隱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修煉密集期。蘇小染每天卯時起床練劍，斷嶽劍訣第一式“破岩”和第二式“斷嶽”的劍譜走線在劍胚推演靈路中反複打磨，劍芒從試劍石上切出的梭形切口越來越深、越來越整齊。上午練完劍，她便去陣法院工坊幫陸雪琪測試新一代三核陣盤的淨化通道。炎穀之行讓陸雪琪獲得了大量高溫環境下的實測數據，她在陣盤底座上重新設計了緩衝槽的寬度比例——炎髓花伴生礦做的新版減速同步器在持續高溫環境中的穩定性比鈦鎳合金提升了不少，淨化通道與火核之間的頻段差值被壓縮到了一個極小的區間。
下午的時間她留給蘇婉兒。蘇婉兒在炎穀繼承了完整的《炎帝火脈訣》之後，四靈根丹田裡的火屬性分環被火元子親手梳理過，水火互激的緩衝間隙經過重新調校，炎髓液在經脈中的兼容效率大幅提升。但火脈訣的實戰部分她還剛開始練——火脈靈力外放成型是火屬性功法的基本功，她以前主修土盾和金刃，火靈氣隻用過最基礎的赤焰草乾粉緩衝。現在要從頭開始練火脈成型術。蘇小染的推演靈路每次都把蘇婉兒練習時的靈力走線完整記錄下來，逐幀分析她的火脈成型角度偏差，然後在下一次練習前把調整建議畫在石板上。
這天傍晚，蘇小染正在峰頂給蘇婉兒畫新一輪的調整圖，陸雪琪和趙無極一前一後沿著石階走上來。陸雪琪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執事堂取回的任務簡報，趙無極扛著劍胚跟在後麵，劍柄上那條寫著“她有劍胚了”的舊布條換成了新的，上麵還是同樣的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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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執事堂剛下發的聯合試煉通知。”陸雪琪把簡報攤在石桌上，指尖點在標題上，“青雲門和太虛書院聯合舉辦，地點定在斷魂山脈的古戰場遺跡——那裡是上古混元宗與赤陽宗的交戰遺址，殘留大量上古陣法和未探索的密室。兩宗各派一支核心弟子小隊進入遺跡，完成指定探索任務。任務評分最高的隊伍可以獲得進入太虛書院天書閣閱覽上古文獻的資格。”
“天書閣。”蘇婉兒放下手裡的火脈成型練習，走到石桌旁邊。她把練習用的火靈氣收回丹田，指尖上最後一簇火苗跳了一下便熄滅了。“太虛書院的天書閣是南疆大陸最大的上古文獻收藏館，裡麵收藏了混元宗隕落之後散落各地的殘卷孤本，包括很多在內門藏經閣裡已經被標記為‘佚失’的典籍。韓野跟我提過，天書閣裡有一整麵牆的星圖文獻——是上古修士觀測星核軌道的原始記錄，有些可能不在公開目錄裡，但天書閣的特別閱覽室對聯合試煉的優勝者開放。”
“也就是說，如果能拿到進入天書閣的資格，就能在那些星圖文獻裡找到關於剩下三枚天衍棋子下落的線索。”蘇小染把調整圖放到一邊，走到石桌前拿起簡報仔細翻看。
“不一定直接找到三枚棋子的下落，但至少能拿到比火元子那張殘圖更完整的星核軌道原始數據。”陸雪琪把簡報翻到第二頁，指著上麵一行小字，“幾千年前的星圖文獻每一份都是孤本，混元宗隕落之後大部分都失散了，隻有太虛書院用特殊封印保存下來一部分。另外，試煉規則裡有一條——古戰場遺跡的密室探索需要兩隊合作才能完成某些特定封印的解鎖。混元宗的上古封印很多都是雙重認證，需要不同宗門的靈力屬性同時注入才能激活。也就是說我們和太虛書院的小隊不是競爭關係，而是合作關係。”
“合作對象是誰？”趙無極把劍胚往地上一插，抱著胳膊問道。
“太虛書院那邊的隊長，”陸雪琪頓了頓，嘴角難得微微彎起一絲弧度，“是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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