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環境模擬測試，測試艙的溫度直接參考極夜圈實測數據。”
“補償係數校準之後，冰脈屏障在極寒環境中的持續時間能恢複到常溫環境的幾成？”蘇小染接過報告仔細翻看。
“恢複到常溫環境的將近九成。剩下那一成是炎髓伴生礦材料本身的物理極限，暫時突破不了——低溫會讓礦石內部的波浪型紋路產生極細微的收縮，這個收縮量無法通過外部補償完全消除，隻能等下一版材料升級。”陸雪琪從工具箱裡取出遊標卡尺，把一枚剛從測試艙裡取出來的減速同步器放在石桌上，量了量紋路間距，把數據記在報告空白處，“不過已經夠用了。按你們在極夜冰原的分段推進距離來算，剩下那一成的衰減量不會影響整體行程。”
“夠用就行。完美是迭代出來的，不是一次做出來的。”蘇小染把報告還給陸雪琪。
陸雪琪收好報告，示意兩名弟子先回陣法院。她從工具箱最底層翻出另一份文件——封麵上蓋著正道聯盟和陣法院的雙重印章，標題是“星核子站能量轉化陣紋對比分析報告（初稿）”。她把文件放在矮桌上攤開，裡麵是將隕星河穀伴生礦母礦石、南疆密林星核碎片和北寒冰原星核碎片三處能量轉化陣紋的放大拓印圖並排對比的數據。
“三處陣紋的基礎結構一致，但紋路密度和轉化效率有明顯的等級差異。南疆那枚轉化效率最低，母礦石其次，北寒那枚最高——和它在虛空裂縫旁邊被異種能量持續淬煉了幾千年有關。”陸雪琪把北寒碎片陣紋拓印圖的紋路間距數據標在旁邊，“另外，三處陣紋的走線和虛空彼岸遺跡星主石碑上的陣紋也是同一個係統，隻是石碑上的規模大了很多。這些子站確實是上古星主們建造的，混元宗和赤陽宗的先輩是在星主文明廢墟的基礎上做保護性封印疊加，不是原始建造者。”
“也就是說，整個星核子站網絡是星主文明的遺產，混元宗和赤陽宗在星核之戰爆發之前一直在做遺產的維護和加固工作。”蘇小染把三份拓印圖逐一端詳了一遍，“看來混元宗和赤陽宗先輩們雖然彼此打了多年的仗，但在星核子站這件事上，他們做的是同一件事——保護上古星主們留下的能量淨化網絡。而且他們顯然知道這些子站之間是有聯係的。”
“沒錯。舊檔裡提到過，混元宗時期有人推測星核子站網絡是一張‘淨化網’——每個子站負責從虛空裂縫裡汲取異種能量，通過內部微型星核碎片將其淨化為星核循環可以利用的穩定能源，然後輸送到歸墟海主控樞紐。整張網的作用就是給跨位麵傳送陣提供一個持續穩定的外部能量來源，防止傳送陣長期運行後空間裂縫累積到不可控的程度。可惜推測歸推測，缺乏完整星圖來證實。”陸雪琪從文件裡抽出一張她自己畫的對比簡圖，“不過現在有了。”
蘇小染站起來走到矮桌前麵，從儲物袋裡取出這次從北寒冰原帶回來的那卷混元宗與赤陽宗聯合調查資料，在桌麵上逐頁展開。資料中關於冰原深處虛空裂縫脈動頻率的記載、星核子站能量轉化陣紋的結構分析、以及幾張殘缺不全的子站分布簡圖，每一頁都被她用推演靈路做了批注，批注欄裡密密麻麻寫滿了對比分析和推演結論。她把資料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麵有一張模糊的子站分布簡圖，標注了三處已知子站的大致方位，另外還有好幾處坐標旁邊打著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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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資料中提到的已知子站。南疆密林溶洞、隕星河穀、極夜冰原，三處已經全部實地確認。另外還有幾處坐標在資料中被提及但描述模糊。”她用劍胚劍尖在簡圖上逐一點過那些打著問號的坐標，“一處位於東邊未知疆域的深海群島，一處位於南疆與蒼梧大陸交界的大荒原深處，還有一處最奇怪——坐標就在青雲門主峰附近。”她的劍尖在最後一個問號上停住了。
蘇婉兒湊過來看，眉頭微微皺起。青雲門主峰附近——那不就是腳下？她在清隱峰上住了這麼久，從來沒有感應到任何星核碎片的氣息。如果資料記載屬實，那枚碎片要麼已經徹底枯竭，要麼就是被某種極其隱蔽的封印遮掩了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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