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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恰好等著準備查房的護士，紀菱香上前問道，“病房裡的病人，情況怎麼樣？”
護士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神色格外沉重。
看著她的反應，紀菱香也明白過來，內心閃過一絲痛意。
她沒急著進去，而是透過窗戶，看裡麵的人。
病房裡，陳慧雲的臉色看上去格外難看。
戴著呼吸機，生命線走的格外緩慢。
等護士離開後，紀菱香緩緩走進去，看著床上的人，眼底泛酸。
陳慧雲憑借著一己之力阻止了毒氣泄露，可自己卻受到了損傷。
但她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怕她擔心。
“陳姨……你怎麼這麼傻。”
紀菱香在她身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想給她傳遞一些溫暖。
床上的人感受到動靜，用力睜開了眼，卻在看到紀菱香的一瞬間紅了眼眶。
“孩子……”
紀菱香擦了擦眼角的淚，點頭，“陳姨，我在。”
“都沒事……紀氏……你母親的心血……沒事……”
她說的話斷斷續續，紀菱香側耳去聽，隻聽到了一些關鍵詞。
但也足夠了。
陳姨的心意，她都聽到了。
“陳姨，紀氏就算出事了，我也能扛下來，您應該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不能讓自己受傷。”
床上的人咳了幾聲，聲音穿透呼吸機，又悶又沉，“沒關係……”
她做的那些都是心甘情願，能守住紀氏，她很高興。
紀菱香深吸一口氣，眼圈紅了。
“陳姨，你要好好養身體，等您好了，還需要您替我管理紀氏呢。”
說完，她露出幾分笑來，像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管理一整個紀氏太麻煩了，我才不乾呢。”
床上的人艱難的彎了彎眉眼，用力點頭，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好……”
她說完這個字，忽然抑製不住地大口呼吸起來，像是犯了哮喘，生命線也開始狂跳。
警報大響，醫生和護士都闖進了病房，立即展開急救。
陳慧雲覺得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霧，什麼都看不清，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紀菱香的那張臉。
那張跟昔日的友人有著八分像的臉上寫滿了擔憂，恍惚間把她拉回了二十年前的過往。
那個姓金的，對她有知遇之恩的女人，把她帶進了紀氏，讓她在紀氏發光發亮，實現了自己的價值。
後來她雖然離開了紀氏，一路坎坷，但那人的女兒又給了她第二次機會，讓她重新找回了價值。
“玉蘭，你真的把你的女兒，養的很好。”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金玉蘭在衝她笑，衝她招手。
她走了過去，握住她的手，跟她一起消失在了光芒的儘頭。
陳慧雲，離開了。
冗長的滴聲，生命線持平，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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