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鋒看見顯德帝在那閉幕享受,馬上在一旁解釋:
「父皇,兒臣這些日子讀了很多書,其中就由一些醫術,習得這套推拿按摩之法,可疏通經絡、驅散寒濕,懇請父皇準許兒臣為您推拿按摩,以便減輕酸痛。」
顯德帝微合雙目,鼻中輕哼一聲。
楚鋒當即雙手虎口扣住皇帝膝蓋兩側軟組織,指尖探入雙膝眼凹陷處,緩緩揉按拿捏,動作沉穩有度。
一旁的二皇子楚鷹早已甦醒,他死死捂著下身,疼得渾身發抖。
他盯著跪在禦前為父皇揉腿的楚鋒,滿心費解。不知道楚鋒在做什麼,但推測是想著法的討好父皇,當即怒道:
「你想巴結父皇,藉此脫罪?純屬做夢!——父皇都下旨要將這廢物杖責五十,來人,把他拖下去狠狠地打!」
殿前侍衛聞聲上前,便要擒拿楚鋒。
顯德帝驟然睜眼,一道冷厲目光掃出。
一眾侍衛心頭一凜,慌忙止步後退。
皇帝再度闔上雙眼,安然享受著楚鋒的推拿。
楚鋒手掌順著小腿肌理逐層鬆解,依次點按陽陵泉、陰陵泉、足三裡諸穴。
又俯身垂首,輕柔揉按膕窩委中穴與小腿承山穴,整套推拿循經而行,不急不緩,章法井然。
絲絲酸脹暖意順著雙腿經脈蔓延開來,盤踞皇帝雙腿多日的寒涼痛感,頃刻消散無蹤。
當然,僅僅是推拿按摩是不能斷根的,楚鋒當然也不會輕易給皇帝治好他的老寒腿,他還要靠給皇帝推拿按摩老寒腿拍馬屁呢。
一套推拿完畢,顯德帝覺得自己的一雙老寒腿很是舒坦,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問:
「你還算聰慧,能學會這樣的醫技。但你兩次出手毆打胞弟,罪責在前,絕非替朕減輕腿部疼痛便可抵消。」
「朕給你兩個選擇,——認打還是認罰?」
楚鋒聞言先是心頭一沉,暗自感慨這位父皇太過涼薄。可聽清最後四字選擇,他瞬間轉憂為喜,立刻躬身回話:
「兒臣認罰!兒臣知錯,無論父皇如何懲處,兒臣甘之如飴。」
「其實,兒臣這樣也是實屬無奈,如今兒臣無權無勢。二弟與皇貴妃勢大,尋常時日便可隨意折辱加害兒臣,兒臣毫無還手之力。」
「情急之下方才失手相搏,絕非有意忤逆,還望父皇明鑑。」
一旁侍立的皇貴妃全程冷眼旁觀,全然看不懂楚鋒的操作。
她隻看見楚鋒在皇帝腿上反覆按壓揉搓,竟讓素來受老寒腿困擾的皇帝滿臉舒坦。
這般簡單手法便能緩解頑疾,朝中太醫竟然無一知曉還有這等神奇治療手段?實在匪夷所思。
待聽聞皇帝準許楚鋒擇罰,她瞬間聽出端倪,皇帝分明是有意從輕發落,放過楚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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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上前一步,厲聲開口阻攔:
「陛下不可!此孽障兩次重傷鷹兒,險些斷我皇家子嗣,心腸歹毒至極!依臣妾之見,當將他施以宮刑,貶為閹人,讓他一脈斷子絕孫,方能平臣妾心中恨意!」
顯德帝眸光驟冷,淡淡看向皇貴妃。
「他是朕的皇長子。你要他這一脈絕後,是想讓朕絕後嗎?」
皇貴妃瞬間臉色慘白。
她一時氣急失言,這才猛然醒悟,廢太子亦是皇家嫡脈。
她連忙撩起衣袍跪地,惶恐請罪:
「臣妾失言妄語,懇請陛下降罪!」
顯德帝未曾再理會她,視線重新落回楚鋒身上,語氣淡漠:
「既然你願認罰,便限你十日之內,籌措兩萬兩白銀,賠付給老二。此事便可揭過。若是湊不齊銀兩,便由老二原樣踢你襠部兩腳。」
楚鋒心頭微微一震。
兩萬兩白銀絕非小數目,尋常人一輩子也難以積攢。
但他近兩日已然掙得近千兩白銀,稍加發力,未必不能湊齊。
更何況,但凡能用錢財解決的麻煩,於他而言便不算難事。
他立刻躬身應聲:
「兒臣遵旨,十日之內必湊齊兩萬兩白銀,賠付二弟,以此贖罪。」
「但兒臣懇請父皇應允,此後二弟一行人不得再無端折辱、加害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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