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恪直接伸手接過聖旨,順帶拿走太監手中的摺扇,徑直揮手趕人。
傳旨太監被這番操作氣得差點變臉。
尋常人家傳旨,最少也有幾兩銀子的賞賜,遇上家境富庶、出手大方的人家,十幾兩甚至幾十兩的賞銀都是常事。
今日倒好,全程配合沈文恪演戲,別說豐厚賞銀,就連半點例行賞賜都沒有。
妥妥的一毛不拔鐵公雞,可他根本不敢與之作對,隻能憋著一肚子悶氣,帶著一眾小太監悻悻告辭,返回皇城復命。
沈文恪手持聖旨,滿臉得意地看向沈靈舒與楚鋒,高聲問道:「怎麼?你們還不速速恭賀本太傅官復原職?」
沈靈舒隻能強裝笑意,連忙開口道:「恭喜父親官復原職,這是咱們沈家的大喜事,今日定要好好置辦宴席慶賀一番。」
楚鋒淡淡開口:「你們自行慶賀便可。我今晚還有諸多公務要處理,既要批閱奏摺,還要處置一堆朝堂瑣事,就不參加宴席了。」
說完,楚鋒轉身便要離去,卻被沈文恪快步上前直接攔住。
沈文恪開口道:「想走可以,份子錢和賀禮必須留下。」
楚鋒眉頭微蹙,語氣疑惑:「什麼份子錢?什麼賀禮?」
沈文恪理直氣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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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親外公,如今官復原職,你身為外孫,理所應當備好賀禮。今日是你和你母親為我設宴慶賀,就算你不親自到場,份子錢也必須到位,這是規矩,半點不能少。」
楚鋒語氣平淡:「行,要多少?」
沈文恪隨意擺擺手,輕飄飄說道:「不多,隨便給個三五萬便可。」
楚鋒心中暗自腹誹,這老東西真是貪得無厭、毫不客氣,一開口就是天價,真當自家有金山銀山可以隨意揮霍?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魏公公,隨口吩咐道:
「去取三萬文銅錢過來,送給太傅大人當賀禮。」
三萬文銅錢折算下來,不過三十兩銀子,作為尋常份子錢已然足夠體麵。
可沈文恪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場動怒:
「什麼?銅錢?我說的是銀子!我是你親外公,你對外公竟然如此摳門?」
楚鋒神色平靜,淡淡反駁:「是你自己開口說隨便給個三五萬便可。」
沈文恪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說的是三五萬兩白銀!不是銅錢!——你如今坐擁良田產業,賺得盆滿缽滿,早已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富豪,還差這點銀子?按理說,你發財之後,本該主動給你母親和我孝敬。」
「可你倒是好,摳門成性,時至今日,我這個外公沒拿過你半分饋贈,你母親更是沒得到你一文錢好處,你也好意思開口跟我討價還價?」
楚鋒三言兩語直接將他懟得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沈文恪理虧詞窮,隻能退而求其次,硬著頭皮說道:「三五萬兩暫且不說,一兩萬銀子,總該有吧?」
楚鋒態度堅決,直接回絕:「門兒都沒有。要就收下這三萬文銅錢,不要就拉倒。我這銀子就算拿出去打賞街邊乞丐,還能換一句真心道謝,給了你,半點好處都落不下。」
沈文恪勃然大怒,轉頭看向沈靈舒,厲聲嗬斥:「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楚鋒冷笑一聲,不卑不亢開口:
「我母親教得我極好。這些年你在外麵四處惹禍、到處樹敵,若不是我身為太子暗中幫你一次次擺平事端,你早就身陷囹圄,不知入獄多少回了。」
「如今你官復原職,身居正一品太傅、文華殿大學士之位,更要恪守朝堂規矩、安分守己。我如今身為監國國公,代掌朝政。」
「你若是敢在京城肆意妄為、觸犯國法,無人能保你,我更是絕不會出手偏袒。這話你好好記牢,日後出事,休要怪我未曾提前提醒你。」
從前楚鋒未被廢太子位時,也曾多次委婉規勸沈文恪安分守己。
可沈文恪向來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從來不肯聽從半句勸告。
如今楚鋒直言警告,他依舊毫不在意、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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