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楚鋒當即開口阻攔:
「既然外公想要宅院,那就不用勞煩母親出錢了。前任京兆府尹霍強身負重罪,全家已被抄家流放,他的府邸早已被朝廷充公,至今一直空著無人居住。」
「我可以做主,讓你暫時搬進去暫住。不過最終定奪權還在父皇手中,一切都要等父皇歸來之後再做決斷。」
「說不定父皇屆時會把你原本的太傅府邸還給你,也有可能準許你繼續居住在這座充公的府邸裡。所以這件事,你萬萬不能再為難母親。」
「這座府邸隻是暫時借給你落腳,你願意住就住,不願意住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但你想動用我給母親的私房錢,絕對不可能!」
「母親平日裡省吃儉用、精打細算,才攢下這麼一點積蓄,你一張口就想全部掏空,你對得起她嗎?老話都說虎毒不食子,到了你這裡倒是完全反過來了。」
「你簡直是恨不得從自己女兒身上扒下一層皮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楚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說出的話卻句句紮心。
這番話讓沈文恪瞬間陷入尷尬,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渾身彆扭。
一旁的沈靈舒眼圈瞬間泛紅,心中滿是暖意。
終究是自己的兒子心疼自己,反觀自己的父親,實在讓人寒心。
沈靈舒滿心擔憂地對楚鋒說道:
「孩兒,把罪臣的府邸給外公居住,真的合適嗎?會不會日後生出什麼事端?」
楚鋒安撫道:
「隻是暫時暫住而已,最終的處置權都在父皇手裡。外公的官職是父皇親自下旨復原的,隻是未曾安排住處。我暫且給他安排一處落腳之地,算不上什麼大事,不會出任何問題。」
說完,楚鋒轉頭看向沈文恪,問道:
「外公,你願不願意搬過去暫住?你要是願意,我立刻讓人把宅院收拾出來。那府邸我之前看過,內部陳設完好,根本不用費心打理。」
「雖說比你原先的一品太傅府邸稍遜一籌,但差距並不大,居住起來綽綽有餘。」
實際上楚鋒從未見過沈文恪原先的府邸,他本就是易容頂替的身份,對此一無所知。
他心裡暗自揣測,沈文恪這般貪婪吝嗇的性子,定然會傾儘財力打造自己的府邸,必然是極儘奢華。
可他萬萬沒想到,沈文恪聽完他的話,當場臉色一沉,板起了麵孔。
沈文恪冷聲說道:
「比不上我原先的太傅府,那我絕對不去!我要麼繼續留在府中暫住,要麼就讓你娘拿五十萬兩銀子,給我重新置辦一座新宅院。」
楚鋒道:
「兩者差距並不大,居住體驗差不了多少。」
沈文恪冷哼道:
「別說隻是差一點,就算是跟我原先的太傅府一模一樣,甚至比原先的好一點,我都不會去住!我憑什麼還要受這份委屈、吃這份苦?」
「以前我住的那座太傅府,說白了就是個破爛狗窩!我當初不止一次讓你娘、讓你給我重新翻新擴建,換一座更大更氣派的宅子,你們次次都推脫不肯辦。」
「現在還想讓我重回那種破地方受苦?我一把年紀了,你們做事能不能有點良心?沒有我,哪有你們母子今日的安穩日子!」
楚鋒聽完這番話,心裡頓時滿是疑惑。
難不成沈文恪以前的太傅府真的破敗不堪,根本沒法居住?
這事未免太過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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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轉頭看向沈靈舒,想要問個究竟。
沈靈舒連忙陪著笑解釋道:
「哪有那麼誇張。以前父親的府邸規格極高,隻是後來父親常年揮霍無度,又好賭成性。府中值錢的物件幾乎都被父親拿去變賣還債、揮霍賭輸了。」
「偌大一座府邸,最後隻剩一副空架子,就算再氣派,住起來也憋屈難受。反觀前任京兆府尹霍強,是京中出了名的富貴官員,他的府邸遠比原先的太傅府舒適奢華。」
楚鋒微微歪頭,疑惑說道:
「我從沒去過霍強的府邸,若是真的極好,我不可能沒有耳聞。畢竟外公身居太傅高位的時候,霍強還隻是地方小官,根本沒有調任京兆府,更沒有在京城置辦大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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