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陳默肯定的答案之後,鳳鳴春眉頭立即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一旁的賈振興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要知道,他們此行,可就是奔著這‘秘色瓷’而來的。
如若真是一件西貝貨,白跑一趟還是其次的,主要是一番期待,等於是直接落了空……
“陳小友,確定?”鳳鳴春壓低聲音,又確認了一次。
陳默再次頷首。
見此,陳萬裡倒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默,他沒想到,剛認識的這位‘陳小友’,居然如此篤定……
鳳鳴春沒在多言。
目光轉向側方,人群圍攏最多的那個展櫃。
事實再次證明。
鳳老爺子在寶島古玩界這個圈子裡,確實是一方大佬,這剛一走過去,全是打招呼的。
陳默先前和老許、老馬他們,還是排隊看的。
老爺子這可好,人還沒走過去,圍著的人便已經紛紛主動讓開了位置。
姚文軒本就不是古玩圈子裡的人,自然不認識鳳鳴春的身份。
但他身旁那位身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經理,顯然也是個懂行的。
看到鳳鳴春之後,
急忙湊到姚文軒耳邊,低聲快速介紹了幾句。
姚文軒臉色先是一怔,隨即堆起比剛才更加熱情殷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原來是鳳老前輩、賈老前輩、陳老前輩!幾位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實在是失禮,失禮了!”姚文軒拱手作揖,姿態倒是放得很低,“早就聽聞幾位前輩的大名,一直無緣拜見……”
鳳鳴春還是那副和善的笑容:“姚總客氣了。我們幾個老家夥,聽說今兒這裡有難得的雅集,又有重器露麵,這才厚著臉皮過來叨擾,湊個熱鬨。”
賈振興和陳萬裡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認出身份後,寒暄都不帶斷的。
幾句過後,
姚文軒臉上光彩更盛,連忙道:“幾位前輩能來,是給我們這次小聚會增光添彩!快請上眼,這幾件秘色瓷,是家母多年的珍藏,一直秘不示人。今日正需要幾位前輩這樣的方家幫忙品鑒指點一番!”
姚文軒心道正好。
他剛才已經從一旁經理的口中得知了眼前這老頭的身份。
本來拖著沒介紹拍賣規則,就是想著等人再多一些,後麵好展開競價。
等這位鳳祥樓的大掌櫃看完後,
作為一個由頭……屆時宣布規則正合適不過。
“哦?那老朽可就厚顏,先睹為快了。”鳳鳴春嗬嗬一笑,目光已然落在那展櫃中的馬蹄碗上。
“應當的,應當的!”姚文軒連忙示意旁邊的經理,“快,把展櫃打開,請鳳老上手細觀!”
…
在陳默剛才小聲提示過“是件西貝貨”之後,鳳鳴春其實心裡已經信了七八成。
這倒不是以他的身份,也盲從於陳默的眼力。
主要是基於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對陳默的為人和作風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鳳鳴春心裡清楚清楚,以陳默的性格,在這種場合,麵對如此重器,若非有十二分的把握,是絕對不可能輕易下“贗品”這種定論的。
所以,當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那隻釉色瑩潤、器型規整的瓷碗上時,便是抱著審視的目光。
瓷器鑒定,
講究的是“眼學”。
是綜合胎、釉、彩、款、型、舊貌,這六個方麵進行整體判斷的。
幾乎市麵上能見到的所有仿品,仿得其一、其二,甚至其三、其四……但不可能六者同時具備。
所以說,隻要有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不對勁,那就說明,這隻瓷器……有問題!
鳳鳴春浸淫此道數十年,眼光早已毒辣到一種境界。
用老話講,叫“一眼定氣韻”。
當然,這種描述多少有些玄學了,其實這裡所謂的‘氣韻’,指的是器件的整個形體,也就是所謂的‘協調感’。
真正開門的,是絕對自然的。
而仿的,最難模仿的就是這種這種自然感。
…
展櫃在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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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鳳鳴春卻並沒有第一時間上手。
而是先用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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