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第一家攤子，布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卷軸，攤主是個精瘦老頭，一見他們過來，立刻就招呼了起來，張口低聲道：“老板，來看看蘭亭序？正宗王羲之真跡！這筆鋒，這氣韻......”
赫然是一副稀世臻寶生怕別人搶了的樣子。
林秋宇：？
再往前走兩步，第二家也是離譜的一批：“來來來，王凝之親筆臨的蘭亭序！兒子臨老子的，那叫一個血統純正，絕對保真！”
好個兒子臨老子叫血統純正。
陳默聽著都差點兒繃不住了。
單是這倆攤子的節目效果就給直播間10w+的觀眾們給笑麻了。
連帶著嘉年華都接連著飄了起來。
【神TM血統純正！按照這個邏輯，王羲之他爹寫的豈不是更純？】
【社會我默哥，這特麼誰能播得過你啊！】
【剛開播不到五分鐘，節目效果連著追過來，快給我笑死了。】
【別人直播間這種類似的直播九成九都是劇本演出來的，隻有默神這邊是實景沉浸式看奇葩大賞，給我看爽了！】
【默神，我求你了，真的，每天開個小播，我超級無敵重度玉玉症真要被你治好了。】
【有一說一，這些老板也是真敢開價，剛才那個五十萬，這會這個更離譜，直接乾到八十萬，真無敵了。】
【......】
陳默瞟了眼彈幕，沒多說。
他早就看明白了，下午預展覽的風聲傳了出來，這種臨時興起的地攤夜市，借著《蘭亭集序》的熱度，遍地都是蹭流量的假貨，老板們漫天開價，專挑外地遊客和新手忽悠，但凡能逮著一個一年吃喝就不愁了。
他們這一行人目標太過顯眼了。
曹大老板、老許、老馬三人氣場成熟，一看就是資深藏家；黃秦漢倆人氣質亦是不凡，家世底蘊根本藏不住；再加上陳默、林秋月姐弟幾人，紮堆走在一起，在這魚龍混雜的小巷地攤裡確實是格外紮眼。
也正因如此，沒逛幾步路，眾人便很默契地和之前一樣，分頭行動了起來。
林秋月、周鈺、張美芳仨小姐妹一塊，老許老馬以及曹老板幾位老錢一組，最後隻剩下黃秦漢和好奇心爆棚的林秋宇，一左一右跟在陳默身邊，仨人慢悠悠順著小巷深處往裡走，避開最集中的人流。
巷尾人流漸少，攤位也稀疏了不少，可算是少了先前那種喧囂浮躁，多了幾分正兒八經古玩地攤的感覺。
三人邊走邊觀望，看著自己感興趣的物件兒。
然而走著走著，林秋宇忽然開口：“第五個了。”
“什麼第五個？”一旁的黃秦漢腳步微頓，頗為好奇。
“王羲之的兒子啊！”林秋宇掰著手指頭，一臉戲謔，“今晚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條街的已經被王家子弟承包了。這一路逛過來，到現在為止，已經出現五個王羲之兒子的所謂真跡摹本了。”
聞言，陳默也來了興趣，順著林秋宇指的地方，偷摸著看向一旁的一個攤位。
此刻，那攤位老板正在給攤前的一位客人介紹手裡的卷軸。
雖然聲音壓得挺低的，但陳默還是模糊的聽到了對方那神神秘秘話裡的大體內容，“老板你看好了，這可是王曠之的親筆行書，今晚你真的算是撞大運了，王曠之你知道是誰吧，我這麼說吧，王羲之的幾個兒子裡麵，他名聲可能不大，但書法水平，絕對有他爹至少八成水平。老板，你這一路逛過來，應該也見到很多所謂的王羲之真跡了吧，我給你講，他們那都是忽悠人的，不然為什麼不上拍賣行賣......要不是這次拍賣行.......我可沒打算出手.......現在便宜出給你。”
好家夥，偷摸著聽了一會兒，
陳默這才知道林秋宇的意思。
這小子一直在數著王家真跡出現的次數。
他剛才說的“第五個”，意思是到現在為止王羲之的兒子們，已經出場五個了。
“我都數清楚了，剛好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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